隋國統一了北方,奪了淮河一線,將南陳的防線壓向了長江,江對岸就是南陳的都城建鄴,南陳的壓力空前。
經過五年的時間,隋國積蓄力量取得了一定成果。隋帝楊建召開軍事擴大會議,討論對陳政策。
以楊洸為代表的少壯派主張趁勢伐陳,以楊永為代表的老臣則主張繼續休養生息,他們認為南陳滅亡是早晚的事,南陳的防線只剩下上游的夔州、中游的江陵。
因此,李泌提出了疲陳之計: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熱,水田早熟。量彼收積之際,微征士馬,聲言掩襲,彼必屯兵御守,足得廢其農時。彼既聚兵,我便卸甲,再三如此,賊以為常,后更集兵,彼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登陸而戰,兵氣益倍。又江南土薄,舍多竹矛,所有儲積,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風縱火,待彼修立,復更燒之,不出數年,自可財力俱盡。
歸結起來就是焚燒南陳的糧食、調動陳軍使其疲憊。沒有糧食就吃不上飯,沒有飯就法干活啊!
楊宣淦又提出了一條計策,示弱。向南陳示弱,言辭要不卑不亢,終兩國之好,雙方不收留叛徒,互市。收集情報。
賀拔輔伯又上奏請求建造戰船,楊建一一準許。
自隋滅齊之時,南陳的利益爭斗空前強烈。陳帝叔寶因壽春、揚州俱失,謠言四起,開始猜忌誠王叔源。陳帝叔寶借戴春明案牽連誠王,戴春明致仕,誠王叔源罷左將軍位、只保留太尉的虛銜。所以戴泉竜得升戶部侍郎。陳帝叔寶升陳達顯為前將軍、李巍揚為承天門監、甄臘籍為交州刺史、吳徹為左將軍都督江北諸軍事。內閣只剩下戶部尚書甄班世、秘書郎監李之棟。陳帝叔寶又以張秋水為兵部尚書,并準太常寺卿楊路斐、張秋水入閣。
此刻的南陳面對北方隋國的壓迫,顯得略為緊促。陳帝叔寶失去了銳意進取的精神,日夜與后宮三妃作樂。朝事委于內閣諸人,有識之士以為南陳滅亡可期。
孔素瑤擅專房之寵,出入儀制,媲美皇后。陳帝叔寶于棲霞山筑紫云閣,開花池、通香徑,銅鉤玉檻,飾以珠玉,鑲以七寶,為美人游息之所。
孔素瑤愛吃鮮魚,但御廚所進的魚,孔素瑤都說不新鮮,陳帝叔寶令筑魚城,城通玄武湖,使其隨時游來游去,保持魚肉新鮮。其母愛吃鴨,鴨子必喂以香料拌米,并入油脂,養的碩大肥美,吃起來才可口。
又因建鄴夏季炎熱,特在太湖建雲椋殿,材料不足就拆百姓的民房,又在建鄴城起太極殿,陳帝下令,負責監督宮殿修建的官吏,凡是沒有按照時間完工的,斬。為了能按時完工,累死了更多的百姓。
諸殿宇,高十余丈,窮土木之奇、極人工之巧。窗欄墻壁,以檀香木做成,金玉珠翠裝飾,積石為山,引水為池,植以奇樹名花,微風吹過,香飄十里。
伴隨著上層權貴的享樂,是底層民眾的白骨堆砌的,陳國經過這幾年的折騰,境內凋敝,民無儋石之儲,國無終年之蓄。
隋帝楊建接到邊境奏報,知道伐陳的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