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貓丟了③
牧遙一抬頭,就是警察充血而掙扎的眼神,就像被豺狼盯上一樣。
她這時才意識到,老大剛才說的意思。
要么殺了他,要么自己被殺。
牧遙猶豫了,她抽出匕首,在警察的眼神中顫抖著往后退,還哆嗦的道:“我怕……”
老大和屠夫對視了眼,偷偷從手指里伸出一條透明的觸手,碰到了牧遙和警察。
【你可以的,不要怕。】
老大用溫柔的聲音安撫她,鼓勵她去殺死掙扎的警察。
【你可以復活,你不怕死,牧童,你可以。】
老大從身后摟住牧遙,握住她那刀的手。
【你聽。】
老大抽出牧遙腦中的觸手,擴大了她的聽覺。
“媽的小兔崽子你今天不殺死我,那天再讓我逮到你我就把你大切八塊!皮都剝了!讓你見識什么叫做能力者萬歲!”警察大吼著,瞪大雙眼,兩側青筋暴起,眼睛充滿殺意。
【聽到了嗎?他會報復你的,他可是能力至上論徒啊,牧童,你聽。】
牧童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充滿血絲,咬著牙從喉嚨里蹦出幾個字:“你不會有那天的。”
憑什么啊,你現在可沒有能力殺我。既然我沒有能力就要被殺,就要被看不起,就要被歧視?那你,是不是也要被這樣對待。
老大見牧遙起了殺心,就松開她,鼓勵的推了她一把。
牧遙再一次站在警察面前,對上他的眼神,這一次卻格外平靜,她把手中的匕首再一次刺入他的肚子,動了一下手腕,一個血窟窿就大刺刺的出現了,紅的刺眼。她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渾身顫抖著。
她隱約聽到一聲‘嘰’叫,回頭看聲音的來源,一只三色的小貓做作的朝三人走來。
牧遙激動的跑到小貓面前,抱起這個瘦小的家伙。
“嘰嘰!”活膩了敢放本嘰鴿子?
“你這是想我了嗎,我也想你了!”牧遙卸下面具,用臉蹭著這個失而復得的丑八怪。
“嘰!”我才不想!
牧遙小心的抱著小貓,看著那兩人操控著工具去挖地里藏的東西。挖了兩米多深,老大才挖到一個箱子。
“藏的真深。”兩人扔掉撿來的工具,一使勁,一個幾乎有半個牧遙一般大的箱子被抽了出來。
“安全。”屠夫卸下眼鏡道:“沒有炸彈之類的東西。”
“那我開了。”老大的五只手指合在一塊,放在箱子的密碼鎖上面,嗡的一聲,箱子自動打開。
“哇,好厲害。”牧遙抱著貓湊上前去感嘆。
“這有什么,我可以把這個箱子打爆。”屠夫哼了聲,急著邀功。
“哇,好厲害!”牧遙也特給面子,聲音提高的夸贊幼稚的屠夫。
“喂喂,先別打情罵笑了。”老大看著箱子里的東西道。
“這是什么?”屠夫看著被箱子保護的密不透風的一支藍色透明藥劑。
“……怕是什么不好的東西。”老大依舊是那機械合成音,聽不出感情。
牧遙乖乖的蹲在邊上,安靜的給貓清理污垢。
等再次回到酒店天已經逐漸亮了,牧遙接過自己的背包,告別兩位半夜加班的男人。
“小貓小貓,快看新家。”牧遙抱著它走進1152。
“嘰。”不錯不錯,我很滿意。小貓像是嘉獎般伸出爪子抓了下牧遙的臉。
“那么先洗澡吧,咱倆都好臟啊。”牧遙嗅了下自己已經臟成深粉色的小外套,咿的一聲:“我感覺我現在就是一個人型垃圾。”
“嘰。”你還知道。
“也是辛苦了屠夫竟然不嫌棄我還把我一路抱了回來。”牧遙脫下外套換上背心扔進壁掛式洗衣機,抱著小貓往浴室走。
“我愛洗澡烏龜跌到,哦哦哦哦,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哦哦哦哦,潛水艇在禱告~”
牧遙給小貓捋著毛發,小貓也超級乖,還露出肚皮嘰嘰叫著讓她多搓搓。
“好了。”牧遙沖干凈小貓,又拿干毛巾擦干,才把它放地上拍拍屁股讓它出去:“小貓快出去,姐姐也洗澡澡了,你不能偷看哦。”
“嘰!”你要洗澡!
小貓后腿一蹬,就抓住她的衣擺,順桿往上爬,直叫。
“怎么了?”牧遙扯開鬧騰了小貓,把它扔在床上。
“嘰嘰嘰!”你不看看你的傷!
小貓再一次跳起,伸出爪子勾住牧遙的衣服,叫的尖銳。
“你要干什么啊?”牧遙別扭的把手別在背后,扶住小貓。
“嘰!”你的傷!
“不舍得我嗎,我馬上就出來。”
“嘰嘰!”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
“乖乖的啊。”
小貓見這人皮膚已經白到幾乎透明,手冰的滲貓她卻毫無反應,急的濕漉漉的毛都炸了起來。
它跳到地上,就往門那跑,一爪扒開了門,聞著味道去找剛才那兩個人幫忙。
氣味在走廊最里面消失了,它用爪子去撓唯一的一扇門,撓的吱吖作響。
“小貓,你干什么呢!”牧遙套了個黑外套就往出跑。
“嘰嘰!”開門開門!要死人了!
“小貓!”牧遙跑著去抓小貓,感覺眼前有點發黑。
“嘰嘰!”開門啊你們兩個男的在里面干什么呢!
“小貓!”牧遙跪在地上,兩只手夾住小貓的嘴,不讓它出聲。
“嗚嗚!”放開我!你要死了你知道嗎?
“好了好了乖。”她順著毛摸了幾下它的背,把它捂在外套里,站起來。
“你今天怎么了啊,這么不聽話?”她回去關上門帶上鎖,把它放在自己的背包里拉上拉鏈留了一個一口。
“你乖乖的啊,我馬上就出來了。”牧遙彈了一下貓頭,收拾好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有點霧氣的鏡子照出她胳膊上密密麻麻被水泡過的傷痕,而她卻跟沒事的人一樣,哼著小調吹著頭發。
“奇怪。”牧遙用衣袖擦了把鏡子,湊近看著自己的臉:“我今天怎么這么白?”
她也沒有放心里,吹干頭發換上睡衣,從包里掏出小貓上床,打開光腦查看消息。
牧遙只有湯玉一個朋友,她點開99+的消息列表,不僅有湯玉發過來的消息,還有寧導師,屠夫和,羅舒。
她點開羅舒的語音,陪伴她一個月的惡魔此時就像愛人的纏綿悱惻:“寶貝,你這是出軌了嗎?”
下面是兩張她被警官握著腳和被屠夫架在肩上的圖片。
牧遙看著光腦,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她點開語音回了一句話:“你跟蹤我?”
她干坐著等了很久都沒有收到羅舒的消息,手下的力氣都加重了不少,小貓也被擼的直叫。
“嘰嘰!”你要死了別折磨我好嗎?小貓咬著被子撒氣。
“抱歉抱歉,下手重了。”牧遙討好的又順毛輕撫,臉上僅是憂愁。
“嘰嘰?”怎么了?小貓被摸舒服了,打個滾去蹭她的手。
牧遙聽不懂小貓的話,她把窗簾掀開,摟起被子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星星道:“我這是怎么了?”
頭暈眼花,胸悶,呼吸不穩,蓋著厚厚的被子開著空調都有點冷。
“發燒了嗎?剛才也量過體溫啊。”
她嘆了口氣,也不去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把貓放下,靠著窗子,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