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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送出去了,明白在葉澍心里自己已經(jīng)掀起了微微的波瀾,于是也不再打擾他,開始復(fù)習書本上的知識。
她了解葉澍,這可是個不會早戀的主兒,她要開始好好學(xué)習,跟他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至少考在同一個城市。
高中三年讓他喜歡上自己,這樣如果順利躲過了熊楠楠的算計,那么大學(xué)才能跟葉澍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所幸上一世上過高中,學(xué)習這些知識點,比起班上的小白,自己是有優(yōu)勢的,只要好好聽課,多多練題,自己的成績就能穩(wěn)步上升。
最后一節(jié)晚自習開始時,葉澍已經(jīng)備好課了,看著旁邊一直認真“預(yù)習”,還不停在草稿本上演算的同桌,心里詫異。
原本以為這是個不愛學(xué)習的人,換座位的時候還擔心她會很吵,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小看人家了。
看著她認真的側(cè)臉,皮膚白皙通透,有點嬰兒肥,長睫毛一眨一眨的,因為思考,眉毛微微皺起,臉上還有些許中性筆的墨跡,她卻渾然不知,整個人坐得端端正正。
好乖啊~和小時候一樣。
葉澍突然覺得心跳得很快,意識到自己在偷看身邊的女生,連忙收回眼神,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這時候老李和幾個男同學(xué)抱著軍訓(xùn)服進來了,“來來來,咱們把軍訓(xùn)服發(fā)了啊,來兩個同學(xué)幫幫忙!”
因為報到的時候有統(tǒng)計過身高體重,所以現(xiàn)在直接對號發(fā)放,每人一頂帽子,一件短袖,一件外套,一條褲子,一雙膠鞋,還有一根腰帶,很快就發(fā)完了,都是綠色的迷彩,同學(xué)們還挺新鮮的。
“好了,大家都領(lǐng)到了啊,今天晚上的自習就上到這里,今晚早點回去,好好休息,希望明天看到整整齊齊,精神抖擻的你們!”說完老李笑吟吟地走了。
“耶~下自習了下自習了!”同學(xué)們都抱著自己的“裝備”往宿舍走,這年頭,不管是成績好的還是成績不好的,對于提前下課總有強烈的興奮。
熊桉桉收拾好自己的書和文具,把軍訓(xùn)服疊好抱在手里。
“葉澍,我先走咯,明天見!”
葉澍點了點頭,熊桉桉便和秦言言蹦蹦跳跳回宿舍了。
看著熊桉桉的背影,葉澍眼底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然后也收拾好自己的筆記和文具,抱著軍訓(xùn)服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熊桉桉就趕緊洗漱,上床醞釀瞌睡了。
秦言言疑惑地看著她:“桉桉,這才十點,你就要睡了嗎?”
“嗯,明天第一天軍訓(xùn),肯定會又累又曬,暑假在家養(yǎng)尊處優(yōu)那么久,我要是睡少了,明天一準兒暈倒了,哈哈。”
A市氣溫不算高,但是日頭曬。開玩笑,上一世軍訓(xùn)的時候,被曬得頭暈眼花,眼睛充血,差點交代在運動場上,還脫皮了,這次一定要做好萬全的防護。
熊桉桉整理好自己的被子,躺進去,又對秦言言說了一句:“你也早點睡吧,別打游戲了,不然明天真吃不消。”
秦言言應(yīng)了一聲,這把打完也鉆進被子睡覺了。
宿舍息了燈,邱靜依然拿著手電看著書。經(jīng)過昨晚一鬧,她沒有再開口念,翻書聲也微乎其微,想到明天的體力運動,她看了一會兒也睡了。
葉澍回到宿舍,三個室友一個在洗澡,一個在看書,另一個在打游戲,他把東西收拾了,去陽臺洗漱。
他爬上床準備睡覺,聽到下面兩個室友在討論。
“哎,王宇,你覺得咱們班哪個女生最好看?”段宇航打完游戲,開口問道。
坐著看書的王宇抬起頭,思忖了一下,不疾不徐開口:“咱們班女生不多,也就十來個。”
“人少才好區(qū)分嘛!”
“我覺得……那個穿白裙子的……說是按照……上中下等成績……換位置的女生好看。”說完王宇低下頭,耳尖發(fā)紅。
“對,那個熊桉桉,我也覺得她好看,高高瘦瘦的,還水靈,還有她頭發(fā),嘖嘖嘖,風一吹那頭發(fā)絲兒都快飄到我心里去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葉澍有些無語,討論女生的外表,選班花,選校花,似乎是青春期男生的共同……癖好吧。
收拾好被褥,正要躺下,突然有人cue到了自己。
“哎,學(xué)神,我要是沒記錯,熊桉桉是跟你同桌吧?”
葉澍往下瞥了一眼,不說話,算是回應(yīng)了。
“我去,怎么樣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葉澍不明所以。
“近距離看她什么感覺,皮膚好不好?身上香不香?”段宇航扒著葉澍的床護欄,興致勃勃地看著他。
“……我沒注意,你感興趣,下次可以湊過去看一看,聞一聞。”
葉澍懶得看他一臉猥瑣的樣子,躺下睡了。
“切,萬一她把我當變態(tài)怎么辦?你害我啊!”
這貨還知道自己變態(tài)啊……葉澍沒理,閉眼準備睡覺。
這時候朱旭洗完澡出來,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笑著問:“你們討論什么呢?這么熱鬧。”
“哎,朱旭,你覺得咱班最好看的女生是誰?”段宇航又開口問。
“哈哈,這個問題對我沒有意義,在我眼里都差不多。”
朱旭溫柔一笑,“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哇,可以啊!誰呀誰呀?在三中嗎?”段宇航又恢復(fù)了剛才的興奮,王宇也放下書看著他。
“我跟她九年義務(wù)教育外加幼兒園都同班,但是她現(xiàn)在在一中,她成績比我好,我想努力學(xué)習,爭取跟她考同一所大學(xué)。”說完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嘖嘖,真愛啊,那你們這不變成‘異校戀’了?”
“我們還沒有在一起,她不知道我喜歡她,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我,這三年我只管努力,其他的等高考了再說吧。”
“那你說說,喜歡一個人啥感覺啊?”
“嗯……說不出來,舉例來說就是有時候會莫名其妙想到她,她是自己心中的動力,如果有時候不開心,或者疲倦了,想到她又會精神起來,還會時不時設(shè)想跟她在一起的場景,然后想到這些就會更努力。”
“我覺得可以,兄弟,加油,我祝福你!”
“哈哈,謝了。”
熄燈后,宿舍一片漆黑,葉澍睜開眼睛,雙眸在黑暗中深邃明亮,也帶著思索。
聽著朱旭的話,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一個女孩的身影逐漸清晰,她的美麗,可愛,明媚……全都浮現(xiàn)出來,為什么會想到她?
自從記事起,他不茍言笑,將自己的內(nèi)心封存起來,形成自己的保護罩。
從小因為成績好,班上的女同學(xué)也經(jīng)常送東西示好,可自己一律婉拒,還會跟她們刻意保持距離,可為什么自己并不排斥熊桉桉的靠近,還欣然接受了她的禮物?只是因為小時候那件事嗎?
說實話,熊桉桉給自己一種老相識的感覺,感覺這個女孩挺了解自己的性格,仿佛知道自己下一句會說什么話,從來沒有過女同桌,可是跟她坐一起時的狀態(tài)非常輕松舒服,不壓抑,不難受。
難道自己對她……
不,應(yīng)該不會的,從小的原生家庭環(huán)境讓他雖然不排斥愛情,但也不想輕易走進愛情。
應(yīng)該是第一次正經(jīng)接觸女生這種生物,才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何況熊桉桉實在美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后看她看習慣了,這種感覺應(yīng)該就隨之消失了。
應(yīng)該是這樣的,葉澍安慰著自己,迷迷糊糊也睡著了。
第二天六點,葉澍醒來,他的生物鐘很準,到了這個點就睡不著了。
他輕手輕腳下床,洗漱完畢,穿好軍訓(xùn)服去食堂吃早餐,走到宿舍門口,想到了什么,又折回去,拿了柜子里那瓶防曬霜,揣進褲兜出門了。
八點才集合,他吃完飯才六點四十,于是去了圖書館看書,中途在圖書館的廁所里,拿出了防曬霜,上面是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國外的產(chǎn)品,他擠了一點涂在手上,嗯,幾乎沒有變白,味道也能接受,于是放心地涂在臉上,大步走向運動場了。
等秦言言第六次關(guān)掉鬧鐘醒來,已經(jīng)七點半了,宿舍里哪還有邱靜的影子,就只有熊桉桉和自己睡得歲月靜好,一個激靈從床上跳下去,拍著熊桉桉的床。
“桉桉!桉桉!快點起來了,我們要遲到了!遲到會罰我們跑圈兒的!”
秦言言趕緊穿衣服,等她穿好,熊桉桉還在睡,秦言言感覺要火燒眉毛了,馬上再去拍床。
“熊桉桉!七點四十了!求你了你快起來啊!”
熊桉桉才睡眼惺忪坐起來,然后起身,下床。
正在刷牙的秦言言一回頭愣住了,她看到熊桉桉穿著一身軍訓(xùn)服整整齊齊從床上下來。
臥槽無情……穿著軍訓(xùn)服睡覺,這操作太6……姐妹,你是個狠人。
熊桉桉上一世就是因為睡過頭遲到,以第一天軍訓(xùn)就遲到,性質(zhì)惡劣的由頭,被七班那個黑臉教官罰跑了十圈,那是一輩子都記得的痛,所以這一世早就想好了萬全之策。
然后兩人洗漱了還是老樣子,往食堂沖,這個點了,剩下啥就吃啥,拿起就邊吃邊往運動場跑。
運氣不錯,踩著點到了,然后就看見教官們踢著正步,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