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藺虹聽著班主任的話,才知道自己誤會旁邊的女孩了,原來她生病了,于是轉(zhuǎn)過頭瞪著那群男生。
“喂!你們嘴巴能不能放干凈點(diǎn)?第一天來就欺負(fù)新同學(xué)!”
后排的紈绔子弟們嘁了一聲,不說話了,唯有坐熊楠楠后面的仇厲,始終掛著笑盯著她。
聽著后排男生們侮辱性的嘲諷,熊楠楠又羞又氣,漲紅了臉,看吧,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一個人總是會承受這些無緣無故的惡意。
她突然想到姐姐,呵,上天真是不公平,一母同胞,當(dāng)年也一同在火車站,姐姐幸運(yùn),躲過了人販子,而自己卻在那個村子度過了煉獄般的三年。
她記得自己中迷藥清醒后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人販子跟強(qiáng).暴自己那個男人說的話。
“媽的,可惜了,這女孩有一姐姐,跟她長得一樣水靈,可惜沒能把她也抓過來。”
熊楠楠閉眼微喘,真是太不公平了,熊桉桉一路成長得無憂無慮,順風(fēng)順?biāo)粋€從小不愛學(xué)習(xí)的人,現(xiàn)在卻在正常的學(xué)校讀書,以后會順利地考大學(xué),而自己從小熱愛學(xué)習(xí),好不容易有個讀書的機(jī)會,卻要跟一群牛鬼蛇神在一起相處。
好得很,命運(yùn)弄人!熊楠楠捏緊拳頭,大口呼吸,努力平復(fù)著心情。
何平發(fā)完書,就通知了從明天開始為期兩周的軍訓(xùn)的事情,班上一片鬼哭狼嚎。
“這么熱的天兒,還要軍訓(xùn)啊?我會掛掉吧!”
“掛不掉,頂多曬成碳,然后脫個三層皮……”
“何老師,我可以請假嗎!”
……
“安靜!安靜!!咱們班除了熊楠楠身體狀況不好,不用參加軍訓(xùn),其他所有人不能請假。”何平說道。
“啊,何老師,我身體也不好,我低血糖呢,太陽一曬容易中暑暈倒!”熊桉桉后面的男生故作扭扭捏捏地開腔。
班里又是一陣笑聲。
“算了吧,仇厲,就你?你個體育生,壯得跟頭牛似的,還怕曬太陽?所有人不準(zhǔn)有異議!”
……
華文中學(xué)學(xué)生的成績水平太低,學(xué)校在成績方面做不了太大的改變,只好借著軍訓(xùn),來磨磨這群富二代、問題生的銳氣,所以每年的軍訓(xùn)是華文最嚴(yán)格的儀式。
仇厲踢了踢前面的凳子,熊楠楠心里一震,沒回頭,于是他又連著踢了好幾次,熊楠楠沒法子,緩緩轉(zhuǎn)過身去,看著他。
仇厲呼吸一窒,剛才她進(jìn)來的時候低著頭沒看清,這會兒近距離看她,真是被驚艷到了,她身上每個點(diǎn)居然都長在自己的審美上。
隨即湊近她,彎了彎唇,陰陽怪氣開口:“小啞巴,可以啊,你跟何平說你生了啥病啊?呵,這下咱們整個年級只有你一個人不用去曬太陽吧?”
熊楠楠下意識離他遠(yuǎn)點(diǎn),不知道哪里得罪這人了。
“我……我不是啞巴,跟……跟何老師說的,也都是……是真話,你要是不信,可……可以去問何老師。”
她聲音很小,但是也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說完便轉(zhuǎn)過身去。
“哦,她原來不是啞巴,是結(jié)巴嘛!”
“哈哈哈哈哈……”周圍放肆的笑聲傳到自己的耳朵里,熊楠楠強(qiáng)忍著不理,悶頭看自己的書。
仇厲挑了挑眉,有意思。
---
得知要軍訓(xùn)的三中也是同款鬼哭狼嚎,三中的乖孩子們,不管成績好還是不好,身體素質(zhì)都是不如成天惹是生非的街溜子富二代的,明天就要開始軍訓(xùn),對他們來說跟上刑差不多……
不過還好,三中到底是看成績的重點(diǎn)中學(xué),軍訓(xùn)也只是個儀式,只有一周時間。
“啊!我最怕曬太陽了,我曬一會兒就黑透了!”秦言言毫無形象大聲嚎著。
“沒事沒事,我給你涂防曬霜,不會太嚴(yán)重的!”熊桉桉安慰道。
“嗯嗯,桉桉你最好了!”
邱靜受不了兩個人隔著自己對話,把桌子板凳往前挪了挪。
一下課,熊桉桉和秦言言又手拉手去食堂吃晚飯,兩人跑得快,占到了位置,吃著吃著熊桉桉抬頭看到了邱靜,周圍幾乎已經(jīng)沒座位了,她打算讓邱靜過來坐,結(jié)果人家只買了一個饅頭就走了。
秦言言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嗨,別管她,人家自尊心那么強(qiáng),怎么會啃著饅頭跟我們坐在一起?快吃快吃!”
熊桉桉也就沒管了,吃完飯,拉著秦言言回了趟宿舍,她想給葉澍拿一瓶防曬霜。
邱靜沒想到她們會回來,畢竟下午放學(xué)離晚自習(xí)只有一個小時,連忙把啃了一半的饅頭藏在了書下。
秦言言嘁了一聲,熊桉桉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她有先見之明,知道要軍訓(xùn),帶了好幾瓶防曬霜。
她拿了兩瓶出來,給了秦言言一瓶,秦言言笑逐顏開,打開聞了聞,香香的,啵了熊桉桉一口,歡歡喜喜地去試用了。
熊桉桉看了看邱靜,還是走過去,伸出手。
“邱靜,給,軍訓(xùn)用得到的。”
邱靜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她會給自己一瓶,可是隨即她嗤笑了一聲。
“熊桉桉,你這什么意思啊?我是窮,可是人窮志不窮,用不著你施舍!”然后轉(zhuǎn)過去,背對著她們。
熊桉桉猜到她不會領(lǐng)情,但是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么尖銳的話。
旁邊的秦言言聽不過去了。
“喲,人家桉桉好心送你禮物,你不要就算了,說這么難聽的話給誰聽呢?”
她收好自己的防曬霜,拉著熊桉桉的手。
“桉桉,我們走,這么好的防曬霜給她也是……”
“言言……”熊桉桉搖了搖頭,制止了她還沒說完的話,隨即轉(zhuǎn)頭。
“邱靜,我沒有看不起你,送你防曬也是一片好心,因為你跟言言是我室友。當(dāng)然,你有拒絕的權(quán)利,可是咱們住在一起,我希望昨晚的事過了就過了,不然我們都不好受,至于今天換位置的事,我只是說了我自己的觀點(diǎn),票都是同學(xué)們投的,我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
說完熊桉桉兩人就出門去教室了,雖然要跟她爭葉澍,可是沒想過要處處針對她,畢竟她人不壞。
邱靜眼淚瞬間流下來了,那瓶防曬霜她不想要嗎?她好想要,從來都沒用過這種東西。
可是她生性敏感,也怕別人更加瞧不起她,她只能用尖銳的偽裝來保護(hù)自己那顆脆弱的自尊心。
熊桉桉走到座位上,看見葉澍還在備課,她坐下來,開口問道:“葉澍,你去吃飯了嗎?”
因為明天要軍訓(xùn),葉澍只能加緊備課進(jìn)度,忙得連個眼風(fēng)都沒分給她,只匆忙應(yīng)了一聲。
熊桉桉笑了笑,這人也太認(rèn)真了吧?以他的水平還要這么廢寢忘食地備課,看來他很重視給熊楠楠當(dāng)家教的機(jī)會。
熊桉桉朝他挪了挪凳子,把包里那瓶防曬霜拿出來,伸手扯了扯葉澍的襯衣袖。
葉澍終于放下筆,轉(zhuǎn)頭看著她。
熊桉桉把防曬霜放在他桌上,笑盈盈地開口:“這個給你用。”
葉澍低頭看了看這瓶防曬霜,又抬頭看著旁邊的女孩,薄唇輕啟。
“我皮膚本來就挺黑的,不用這個,你自己用吧。”說完把防曬霜放到了熊桉桉桌上。
熊桉桉看他要拒絕,馬上淡定地扯了一個謊。
“啊,這個是買一送一啦,我有一瓶夠用了,你就收著吧,黑不黑不重要,九月份的太陽最毒了,涂上防曬,臉才不會被曬傷!”
熊桉桉看著葉澍不為所動的樣子,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說:“葉澍,你就收著吧,不要拒絕好不好嘛~我成績不好,以后有不懂的肯定要請教你啦。”
然后眼珠一轉(zhuǎn),“你就當(dāng)是我的拜師禮,好不好嘛……”
葉澍被她萌萌的話和俏皮的樣子逗笑了,沒忍住,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這一笑簡直是暴擊,太帥了,熊桉桉簡直要眩暈了……
“好,我收下,謝謝。”葉澍看著她,他不笨,這兩天的相處,他看得出來熊桉桉對自己的心思。
以往也不是沒有女生對自己示好過,自己都是委婉拒絕,可是看著她期待的樣子,自己心里十分受用。
“嗯嗯!這就對了嘛。”熊桉桉立馬把防曬霜給他,葉澍接過,放進(jìn)包里。
昨天在圖書館她給自己買飲料,今早幫自己寫名字,現(xiàn)在又送自己防曬霜,饒是再堅硬的內(nèi)心,說沒有一絲柔軟,是不可能的。
葉澍分了個眼風(fēng),看到熊桉桉開心的模樣,嘴唇也不自覺向上翹了一個弧度,然后繼續(xù)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