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安雯:“……”
柏沛霖:“……”
柏沛鈴:“……”
茹佩欣:“……”
當主持人報出潘安妮的名字時,上面幾個人的表情就是醬紫的。
柏沛霖偷覷了姚岑靜一眼,發現對方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態,這才松了口氣,目光開始逡巡,看到了……看到了朵白云飄上了舞臺。
時隔半個月,她更漂亮了,這套衣服應該是剛買的吧?
還有那套首飾……不對,她怎么可能買得起如此昂貴的首館?
以柏沛霖的眼力,哪怕稍遠了些,但也能夠大致判斷出那些首飾的真偽,而且他知道潘安妮的性格——寧缺勿濫,絕對不會戴假寶石或者假金、假銀首飾,她寧可不戴。
可是,她來干什么?
砸場子?
依她的脾氣倒是干得出來!
柏沛霖下意識地就要往前走。
“沛霖……”
旁邊姚岑靜輕輕拉了他一下,柏沛霖的目光卻忍不住又向臺上望了一眼,這才轉過頭勉強擠出笑容和新娘招呼客人。
……
“媽,她怎么來了,我找人把她弄下來吧?”柏沛鈴小聲跟柏安雯商量。
“現在太晚了,希望她不要太過分。”柏安雯也想上去撕了這個女孩,她沒想到這個潘安妮竟然如此惡毒,挑在這個時候混進來。
在她們對面,新娘的父親姚永國關切地問道:“佩欣,你認識這個女孩?”
“長這么大了……這么漂亮……我幾乎認不出來了。”
茹佩欣喃喃地說道。
“親家母,你認識這個叫潘安妮的女孩?”柏安雯訝然問道。
“啊?”
茹佩欣像是從夢中醒來一般,神色有些慌亂,但看到丈夫和親家母都看向自己,露出一個尬笑,“如果不是重名的話,她小時候我應該見過。對了,她爺爺你們應該聽說過。就是前不久去世的科學院院士,大收獲家潘越明。”
“啊?”姚永國和柏安雯的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那位潘越明可是位大人物,不僅桃李滿天下,而且本人在學術方面的成就也是堪稱獨步,而且名聲享譽國際,就連國家元首見了,也要尊稱一聲‘潘老’。
“不可能。”
旁邊的柏沛鈴有些冒失地說道:“如果她爺爺是潘……老,她怎么可能沒錢上學?”
看幾個長輩的目光都看過來,她瞪大眼睛道:“真的,我沒騙你們,她上大學的錢都是在外面唱歌賺來的,連學校的獎學金都不申請。聽說她上高中的錢也是在歌廳唱歌賺來的……”
“那……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
茹佩欣苦澀地一笑,“咦,她的唱功不錯啊!”
這個時候,前奏已經過去,潘安妮已經開始演唱:“怎么也飛不出,花花的世界……”
這并不是歌曲的高.潮部分,但那歌聲一響,就讓人有一種深徹入骨的震撼感,全場頓時一片寂靜,目光看向臺上……今天的主角是新郎、新娘,但是,就在看到臺上那個女孩的瞬間,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一個詞——風華絕代!
“你的那一句誓言,來得輕描又淡寫,卻要換我這一生,再也解不開的結……”
不同的人聽到這句歌詞,都有不同的感受,有的人聽到的是深情,有的人聽到的是無奈,而柏沛霖聽到的是——控訴!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種痛徹心肺的感覺。
一曲結束,掌聲先是稀稀拉拉的響起,旋即便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盡管這首歌似乎不太適合此時的氛圍,但無可否認,歌確實是好歌。
“沛霖,這首歌不太適合在這里唱,給點兒錢讓她走吧。”柏安雯對回來休息的柏沛霖說道。
“好,我這就……”
柏沛霖還沒起身,卻被姚岑靜輕輕地拉住,“這首歌挺好的,我覺得關鍵是要看聽眾心中能夠激起什么樣的共鳴,沛霖,你就是我這一生再也解不開的結……”
“大嫂,你這把狗糧灑得……我都想結婚了。”柏沛鈴翻了個白眼說道。
“下面,”
潘安妮深吸了一口氣:“祝新娘新白頭偕老!”
說完,她移步下臺,逕自向外走去。
在唱完《酒醉的蝴蝶》時,她的全身都感到一陣莫名的輕松,而系統消息隨即出現,通知她已經完成了系統任務,原主的部分執念已經消失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打算再繼續唱下去,畢竟她不是原主,對渣男沒有那么刻骨銘心的恩怨情仇。
“安妮,謝謝你能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先生。”
姚岑靜居然過來拉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主桌上,挨個介紹了一番,好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倒沒鬧出什么崩潰的戲碼,不過在和柏沛霖握手時,潘安妮眼中露出了淡淡的嘲諷,看得柏沛霖如坐針氈。
“潘小姐,你可認識已故的潘越明老先生?”茹佩欣越看越覺得是自己的女兒,見她要走,連忙問道。
“你說什么?!”
一股錐心的疼痛驀然升起,十分的突兀,潘安妮臉色一陣難看:“已故?什么時候幫去的?”
“……是上星期的事情,你不知道?”茹佩欣此時已經完全確定這個潘安妮就是自己的女兒。
“對不起,我先走了。”潘安妮匆匆告辭,這一回,不用解釋眾人便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走到門口,潘安妮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系統任務:完成爺爺的遺愿。獎勵:抹除原主的部分執念。】
居然還有這種任務,潘安妮是真心不想跟原主的過去有所關聯,但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做不到。
“小姐,要車嗎?”一輛出租車停在面前。
“去櫻花小區。”潘安妮上車后吩咐道。
……
“哎呀,演出費還沒給呢。”
宴會廳里,姚岑靜忽然輕呼一聲,連忙拿手機準備轉帳。
“多少錢?你告訴我她的飛信,我轉給她。”柏沛霖若無其事地說道。
“一萬。不用那么麻煩,我直接轉過去就行了。”姚岑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