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成化斗彩
“好漂亮……”
潘安妮下意識地使用了‘明察秋毫’能力——“成化斗彩花碟紋小碗。”
成化斗彩,這個潘安妮知道,甚至還見過,但品相這么好的……按照她那個時代的價格,少說也有幾百萬。
“老板,這些鳥水罐價格都一樣嗎?”
潘安妮揚聲問道:“這個……哎呀,上面沾的是什么?是不是用過了?”
她指著小碗內(nèi)部的一塊黃色污漬問道。
攤主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起來,這些鳥水罐大部分是新的,別看漂亮,實際上不值多少錢,但里面確實有一些是從外面收上來的,重新洗干凈之后,用東西上了光,只要是沒碰沒磕,跟新一樣。
“這個……大概是孩子不小心滴了膠水什么的,得嘞,你既然看上了,100塊賣您了。”
“漂亮是漂亮,就是臟兮兮的,八十塊我就要了。”潘安妮一副欲舍不舍的樣子。
“得,交您一個朋友,八十就八十,用不用包一下?”攤主記得這東西也就十塊、不到二十的價格收上來的,雖然有些遺憾沒能賺上一個大差價,倒也不是不可接收,他的攤位上,真正能夠賣出價格的是那些高仿瓷。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潘安妮莫名地有點兒心虛的感覺,拉上李安可就跑,別看她嚷嚷得兇,其實她在花錢方面向來仔細(xì),絕對不像別的富二代那樣大手大腳的。
“著什么急,我這還沒看夠呢……”李安可不愿意走,狂灌了一肚子歐美風(fēng),要用國粹來沖沖喜。
“我下午還得開工,得抓緊點兒時間。”潘安妮隨口說道。
“開工?你有工作了?”
李安可大驚小怪地嚷嚷,“我還打算讓你到我爸的公司里先掛個職呢。什么工作?”
“街頭賣藝。”潘安妮很淡定。
“啊?那才能賺幾個錢啊?”
李安可不滿道:“我看過那些街頭藝人,也就是名頭好聽,一天到晚盒子里就那么十塊、二十塊的,一天掙個上百塊就算是高收入了,別干了。”
“賣唱和賣唱能一樣嗎?姐一天一千大元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萬元戶了,要不有錢買這個?”潘安妮得瑟地說道。
“真的假的?你在哪兒唱,晚上我去給你站場子。”李安可義氣地說道。
“西單地下通道。”
“我一定去……可是安妮,這個再掙錢也不能干一輩子吧?”李安可問道。
“等我籌一筆錢,就去出唱片。”
面對原主的閨蜜,潘安妮的代入感很強,沒想隱瞞自己的狀況。她不太想加入那些娛樂公司,因為覺得那個圈太亂,自己管自己,雖然辛苦一些,但勝在自由。只是自己出唱片需要錢,她剛才就在琢磨著是不是將這兩件瓷器賣出一件,保管出唱片的錢有了。
“出唱片?這節(jié)奏也太快了吧?”
李安可詫然,但她還是詢問道:“安妮,你還差多少,我跟我爹說一聲,先借給你。”
“你倒是信心比我還足。”潘安妮有些感動。
“那是必須的。”李安可仰著小臉,一副‘我很萌,求摸頭’的樣兒。
“不過我不能借你爸的錢,我會自己賺錢。”潘安妮說道。
“自己賺?自己出唱片要很多錢的,就算你賣藝日進斗金,那得多長時間?”李安可急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會有辦法的。”潘安妮自信地說道。
“辦法……搶銀行嗎?”
李安可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但她跟潘安妮十多年的閨蜜,潘安妮的學(xué)費都是自己賺的,哪怕是后來找了柏沛霖談戀愛,也從不向柏沛霖伸手要錢。
潘安妮沒理會李安可的喃喃自語,看看時間,先帶著李安可旁邊一家銀川面館吃了碗牛肉面,然后兩個人繼續(xù)在范家胡同逛……如果不是傍晚還要去西單,她還可以再撿個漏啥的,但現(xiàn)在還是辦正事兒要緊。
在范家胡同,有不少店鋪都兼營文房四寶,而且都挺全乎。潘安妮第一次來,自然是直奔店面最大的一家。
漱硯齋,這個名字既雅致又一目了然,潘安妮拉了李安可進去,目光第一眼自然是打量店面,然后迅速地找到了文房四寶柜臺,兩個人走到那兒,只見一個掌柜模樣的人正指揮著伙計收貨——這里的店鋪都有收舊貨的業(yè)務(wù)。
收舊貨可不是收破爛,都是一些有年數(shù)的東西。因為這幾年古玩熱興起,有那識貨的就有那不識貨的,一些老百姓在收拾家的時候,也不管是不是古董,反正是舊東西都劃拉劃拉往范家有胡同這片兒送。有直接擺攤賣的,也有打包給這些店鋪的。
眼前就是這么一位,抬了一大箱子舊貨,但真正讓老板覺得有價值的卻不多,大部分都被扔了回去。
“哎,老板,這可是真正的磚硯,你為什么不收?”那位中年人從箱子里拿起一塊厚得跟板磚似的東西,語氣中滿是對老板不識貨的憤恚。
“我沒說它不是磚硯。”
老板笑了笑,“只不過這用老天京城墻上的磚加工出來的硯臺……呵呵,賣給小學(xué)生寫大字都嫌沉,你自己留著玩吧。”
中年人一聽,頓時滿臉的晦氣,就要將那塊磚頭扔回箱子里。
“我看看可以嗎?”潘安妮上前一步問道。
“小心點,別失手砸著。”中年人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說道。
“這還真是磚頭制的?”
潘安妮掂了掂這塊磚硯的份量,又摸了摸硯面的紋理:“這東西真的能用嗎?”
“寫寫毛筆字沒有問題。”老板倒是個和氣人,在一旁笑著說道。
她知道磚硯,顧名思義,就是用磚制成的硯臺。當(dāng)然,并不是所有磚頭都適合做硯,一般來說,用秦磚漢瓦制作的磚硯最為名貴,也比較實用,而且價值極高。但眼前這塊磚硯……呵呵。
“大叔,這塊磚硯你賣嗎?多少錢?”潘安妮問道。
“你要買?”中年人眼睛一亮,一把將磚硯搶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也沒看出有多寶貝,那個老板看了潘安妮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