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前一花,
那青年已穿過人群,到了關平的身前。
喧鬧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
原本,眾人還當這是個普通的青年,這詭異的劍法一顯露,所有人的眼神再無半點哀怨,反而有些擔心正坐在地上的關平起來。
那青年將手遞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然而卻再無人敢小瞧這個青年,那柄巨劍還插在那個地方。
一時間眾人都快把眼睛瞪出來,有這等的武功,就算手上沒拿武器,恐怕在這天下也很少有人與之匹敵。
或許再年輕些的關羽能與之一戰把?
或許那呂布沒死的話應該能打個55開吧?
三國的世界中,沒有玄奧高深的武功,但是武將的武力值在民間是值得探討的熱門話題,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三國中的武將排行榜,說起來這就是老百姓們的飯后談資。
三國眾將中,蜀國自然以武圣關羽為尊,除卻關羽之外的五虎上將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連給二爺扛刀的廖化都能位列排行榜中。
魏國當屬古之惡來典韋為尊,即便死后也還有張遼,徐晃等一票五子良將坐鎮。
吳國后期比較乏力,若是排得上武將榜的,還屬早年的小霸王孫策,中期的太史慈甘寧也都是短命鬼。如今的江東,已是武將凋零之日,將軍雖多,卻大多都是中等水準,自然能登得上武將榜排行少之又少。
此時憑空出現的徐真,倒讓圍觀的百姓們紛紛打了個印象分,面對快馬速殺,在誰眼里那都是無解的招式,當時的顏良何以的威名,被關羽一刀斬首,不光是武力上的差距,更是出手時機的把控和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自不必說,對峙中的關平,快馬襲來之時,用的就是關羽的速殺之法。
想當年未出世前的關羽還是個打棗的,自然不同于趙云這般師出名門的武將,所學招式也都是些不入流的打法,只是練到了極致,倒也成了一門絕學。
而能躲過這一擊的徐真,更叫人咋舌。原來左慈門下的一個小道士,都能有如此的本領。
那速度,那反應,根本不講道理啊!
雖然關平能看出前行襲來的虛影,可那是完全貼地啊,這他么到底是什么輕功啊?估計自己所見過的武將中沒人能做到?!
這完全找不到借力點啊,
難道那青年在前進的時候使用手掌腳掌飛快地撥弄地面嗎?有人正在試圖復盤剛剛徐真的進攻軌跡,還俯身到地面上,試圖用手腕腳腕撥動地面,可壓根兒就動不了啊!
這個頭腦靈活的家伙只是試驗后,臉上的表情就扭曲起來。
左慈之徒,果然恐怖如斯。
這已經不是尋常的武功可以概括的本事了,這他么就是仙法!
話說左慈為什么要開創如此詭異的輕功,甩開兩條大腿不是更好嗎?
這莫不是成仙之人的惡趣味吧!
附近的人炸了鍋的討論著徐真的武功和詭異的身法,此時的焦點已經完全被那正在靠近的徐真完全吸引了。
連一旁正在假模假樣斗毆的士兵們也都停下了動作,他們是神機營的士兵,也都跟著徐真學**蟆功,雖然少有能精通,可是那一幕的進攻,還是讓每個神機營士兵都興奮了起來。
那就是蛤蟆功的實力!
沒有人會質疑,那貼地前行的軌跡,不正是金蟾窩在地上準備撲食的前奏嗎?
原來的神機營中還有很多士兵懷疑這徐真所傳授的蛤蟆功的威力,畢竟那夜在江邊伏擊的神機營士兵可是被全滅。
這些幸存下來的神機營士兵還未親自嘗試過這招式的威力,特別在這城門口,如此不雅的招數如果顯露出來,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何況!
這里是他們的老家,還有那么多熟悉的父老鄉親們都看著呢!
只是,
此時見到老師親自上陣施展,僅僅是一個瞬間,所有的神機營士兵的內心都只有驕傲,這是什么等級的神功?
徐將軍那般孱弱的身體都能一招將關平胯下馬搞殘,若是換了人,豈不是一命嗚呼!
于是,
兩百名神機營士兵不約而同地雙腳雙手伏地,故作姿態。
展示出了蛤蟆功的基本招式。
雖說現在的他們還未精通,只是照模學樣,對一名上過戰場的士兵而言,并不是什么難事。
頓時,人群的焦點再次轉移。
兩百名士兵突然趴倒,將臀部高高撅起,嘴里還時不時發出兩聲怪叫。
這倒是把眾人給嚇傻了!
這他么是在搞毛啊!
徐真看到后,剛想把關平從地上扶起的手突然撤了回來,倒是讓準備起身的關平再次跌坐到地上。
兩人無言,
守城的士兵們也懵逼了。
看著丟盔棄甲的兩百多人,此時不知道到底該如何應對。
打?怕不是腦袋秀逗了,這可是荊州的士兵,其中有幾個老兵可當年還帶過自己。
不打?要是被關羽知道了,這可就是不忠職責的重罪,跟逃兵有什么區別?
只是看著把要害都暴露出的神機營士兵,守城士兵竟一時找不到切入點。
撲街!
一名來自南方的新兵將手中長矛扔了出去,驚慌失措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已經崩潰了!
正當場面熱鬧之際,一聲低沉的男聲讓全場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何人傷我義子!”
赤紅色的馬上端坐著一位長髯將軍,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若重棗,唇若涂脂,丹鳳眼、臥蠶眉,相貌堂堂,威風凜凜。
徐真看清了那來人的長相,瞬間也沒了搞事的想法。
關羽不是趙云,脾氣好不說,為人還謙遜。
那可是一等一的驕傲的將軍,把名聲看得比命都重要。
徐真剛想說話,身旁一直冷眼旁觀的趙云湊到了關羽面前,雙手一抱拳:“子龍多年未見二將軍,將軍神勇,竟比當年更勝三分。”
那冷面將軍聽到趙云的話后,也舒展了眉頭,只是仍未翻身下馬,依然高高在上的樣子,似乎是在表明自己超然的地位。
“原來是四弟,別來無恙。”
拍馬屁?
這招顯然有些作用,剛剛還怒目的關羽此時已經看不出喜悲,這讓徐真也舒了口氣。
徐真見狀剛想去捧關羽的臭腳,卻不料看到赤兔馬上的關羽,此時又換了副面孔,鳳目微睜,此時正冷冷地瞅著自己。
若此時來上一刀,估計自己的當真就一命嗚呼了。
徐真顧不上說話,連忙后腿幾步,到了那匹死馬的旁邊,腳踩在被屁股上,愣是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給拔了出來。
“關羽將軍,想必主公劉備已在信中說明,徐某陪同趙云將軍前來,正是為二將軍贈劍!”徐真說話的同時,將巨劍高高舉過頭頂,正對著馬背上的關羽。
此話不假,原本沒有青龍刀的情況下,這達摩克利斯之劍確實是要送與關羽的,再者這青龍刀只是暫借,最終還是要還給龍母,而真正留給關羽的就是這達摩克利斯之劍了。
關羽的嘴角抽動,似是不想理這個小子。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去接這樣污穢的武器,
有辱威名!
下意識地不去接徐真手中的劍,反而挪了挪身子,距離那柄巨劍遠一些,分明是很嫌棄的樣子!
雖然不喜這名外來者,只是此時趙云相認,旁人都看在眼里,冒然對一名小輩出手,即使真的殺了,又算得了什么本事!
只是那二弟送來的小本本,可沒少記錄這廝說自己的壞話。
倒也不能就這么算了!
徐真此舉,可以說是一石二鳥,一來,這達摩克利斯之劍原本就被劉備拍得,于情于理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也不好總拿著不是?但是別人不要的東西,那可就另說了。
也因此,他才不著急將巨劍從馬屁股后拔出來,等到關羽現身時再動手,正好惡心一下他。
二來,若是這老匹夫真的不顧威名對自己動手,手上也有個防身的武器,想必那關羽早就在暗中觀察自己,若是動手,肯定一擊必殺。
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何況現在還少了個護衛,徐真可沒有自信抵擋關羽的一擊,那可是威震華夏的武圣啊!
即使有些水分,可這玩意也不是跟你鬧呢。
再說,誰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關羽看著仍未收手的徐真,聽不出喜悲的聲音再次響起。
“關某一生,只忠于長刀,對于這類武器,自然是沒什么想法,老夫看這巨劍與小友氣質極為般配,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劍還請小友代為看管便是。”
說罷,關羽還將手中的青龍刀橫在兩人身前,那意思,你再不收手,可別怪老夫刀下無眼了。
徐真微笑將巨劍立在自己的身前,什么氣質般配?這他么老匹夫就是在罵自己,果然是個記仇的人!
恐怕城門口發生的一切,他早已了然于胸。
“兩位賢弟,周途勞頓,還請府內一敘,莫要再推辭了!”關羽再道,似乎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這兩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在這鬧這一出。
附近的百姓紛紛議論起來,原來不是關羽將軍絕情,也是一時眾人怎么忘了,關武侯可是千里走單騎的忠義之將,又怎會突然薄情寡義。
輿論的話頭再次一轉,剛剛還怒罵關羽的幾位青年,又在人群中高呼關將軍威武,真是好不要臉!
徐真卻也見怪不怪,這畢竟還是古代,若是放在現代,你想洗白哪里有這么容易,不過此時目的已經達到,給關羽一個臺階下自然沒什么不妥。
于是徐真看了眼一旁的趙云道:
“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