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起身走出辦公室,來到萬豪酒店的大堂,循著柔和的樂曲望去,鋼琴前坐著一個明艷年輕的女人,不是她。問過前臺接待,只知道那天之后她就沒再來過,又找酒店經理,才要到她的號碼。
直到電話接通,女子的聲音傳過來,原野才感覺自己的冒昧,慌亂中他只好說“請問你教鋼琴課嗎?”
電話那端猶豫了一下,然后問“是帶班還是私教呢?教成人還是教小朋友?”
“我自己學,想要一對一的課程”原野放松下來,“什么時候可以開始?”
“你想一周學幾節課,每周幾上課?”
“呃,我的時間可能不能特別固定……我有時間就約課可以嗎?”
“……”
原野感覺到對面的猶豫,趕緊補充“過一段時間公司有個活動,我需要準備一個鋼琴演奏的節目,希望你能幫幫忙,課時費高一點沒關系的。”
“……那好吧,你有琴嗎,如果沒有的話我需要找琴行預約練習室……”
“我有琴,在我家上課就行”,原野趕緊說,說完又覺不妥,“那個,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也可以讓朋友陪你來,或者……”
“沒事,你定好時間提前聯系我吧。”
掛了電話,原野舒了口氣,回家的路上原野直接去沿途的一家琴行訂了鋼琴,第二天工人師傅把鋼琴擺放在他的客廳離開后,他看著這架跟房間現代冷調的裝修風格多少有些不協調的鋼琴和為了給鋼琴騰地方而挪動了位置的那只單人沙發,在心里嘲諷自己莫名其妙的不理智。
原野從來沒有為了女人如此大費周章,他算得上年輕有為,三十多歲年入千萬,頭腦情商都在線,想要吸引異性并不需要刻意。
然而盡管做了如此準備,當約好見面的那個下午坐在客廳里等她來的時候,原野還是感覺到困窘,這一切看起來都極不自然,她怎么可能發現不了,原野甚至開始后悔,他并沒有什么不軌意圖,只是想認識她,但是認識之后想要怎樣呢,也許以他的年齡和經歷,對一個陌生女人只緣一面就產生愛情似乎太過輕率,所以需要一些鋪墊來說服自己。無論如何,他已經來不及將這一切復原,門鈴響起,他只能扮作從容迎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