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保護意識的本能,讓祁初下了重手,想推開背后的重物,可剛出手,祁初便看清楚了身后,這哪里是什么重物,正是讓他今晚坐立難安的罪魁禍首—鐘離。
鐘離瞇著眼睛,暈暈乎乎的,被祁初重手一推,直直向后倒去,整個人好像站在云端蕩秋千,竟然還傻傻的樂了起來。祁初嚇了一跳,電光火石之間,急忙伸手去拉鐘離。
鐘離被祁初用力這么一推一拉,身子反過來向前撲去,與祁初撞在了一起,祁初腳下不穩,愣是擁著鐘離,二人踉踉蹌蹌的跌進了沙發里。
近在咫尺的臉龐,粒粒分明的睫毛,帶著酒勁兒的呼吸噴灑在臉側脖頸旁,祁初一下子大腦一片空白,血氣上涌,手腳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感覺到自己身下墊著個大肉墊的鐘離,此時抬起頭強睜開迷離的眼睛,“祁初?”
祁初的眼睛盯著鐘離嫣紅的雙唇,喉頭滾動,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受不了如此近距離的誘惑,祁初把臉別到了一旁,“你,你,你要不要,先,先起來!”
“就是你!就是你!”鐘離打了幾個響嗝,噴著酒氣,調整了一下身子,伸手捧住祁初的頭擺正,二人幾乎臉貼著臉,四目對視了片刻,鐘離突然重喝一聲,“爾著實可惡,著實可惡!”說著頭重重栽在了祁初的肩上。
“你……喝多了!”鐘離的頭發絲軟軟的擦著祁初的脖子,癢癢的,讓祁初的心跟著一陣陣戰栗,說出的話都打著旋。
“為何總是欺負我?!為何!”倒在祁初身上的鐘離迷迷糊糊,神情委屈的用拳頭一下一下砸在祁初的身上,小粉拳幾乎沒什么力道,但在祁初的心里,卻像是一把大錐子,把鐘離一下一下錘進了自己的身體里去。
“我……沒有!”祁初的聲音又輕又柔,含著三分委屈辯解,幾乎能掐出水來。若此時與他相熟的人在,一定會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知不知道,那書對我有多重要!”鐘離語帶哭腔,繼續用小拳頭砸著祁初,“沒有它,我便回不了家,救不了阿瑪和額娘……”
祁初一愣,且不說這阿瑪和額娘的稱呼不大尋常,就是鐘離這句話咋聽也聽得出包含了太多他不知道的隱情。祁初有些懊惱之前幾番故意為難鐘離,可就在他準備追問的時候,鐘離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強撐著鐘離,祁初把自己挪了出來,此時鐘離的手機已經震動第三次了。祁初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喂……”
“你是誰?鐘離呢?你把她怎么樣了?我告訴你,她要是少了根頭發,不管你是誰,我要你全家陪葬……”裘亦白瘋了一般的聲音便從聽筒里沖了出來。
“祁初!”
話音落下,聽筒那邊久久沒有聲音傳來。祁初看著沙發上東倒西歪,已經不省人事的鐘離,掛斷了電話。
沒過多久,就在祁初拿著溫熱的毛巾,小心翼翼的替鐘離擦拭著額頭和臉頰的時候,門鈴再次瘋了般響了起來。
祁初打開門,不出所料,門外是幾乎要瘋掉的裘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