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啦?”龍瑤瑚看著一路上一言不發(fā)的沐羽言。
“剛才那個曲子,聽的時候總有種憋氣的感覺,就是窒息透不過氣那種。”沐羽言回想片刻細說了出來。
“有嗎?我沒感覺,嫣紅姐這套曲子我也有在學,剛才她彈的是最后第四段,只是我一直停留在第三段彈不好,所以這第四段還沒開始練。”
“為什么你要學這個?”沐羽言好奇道。
“月箏嘛,大家閨秀基本都對這個有喜好,就算不感興趣,多少也會被要求去學,琴棋書畫你沒聽說過嘛。”龍瑤瑚理所當然道。
“我看你們兩個在那摟摟抱抱的,感情貌似很深厚的樣子。”沐羽言打趣道。
“幾年前有一晚我?guī)е∏缤低盗锍鰜硗妫Y(jié)果碰到了喝醉酒的流氓,我們兩當時都嚇壞了,而且家丁也沒發(fā)現(xiàn)我們偷跑出來,還好遇到了嫣紅姐救了我們,把那幾個醉鬼趕跑了。”龍瑤瑚回想著。
“哇,她那么厲害,一個人打跑幾個男的?”沐羽言在見過嫣紅本人后,難免產(chǎn)生這種想法。
“那倒不是,她在東道也算得上是個大商家,出門肯定有手下跟著的呀。”龍瑤瑚打消了沐羽言的猜想。
“后來呢,你爹肯定很生氣吧。”沐羽言很想把故事聽完。
“那是自然的了,當時嫣紅姐臨時要通宵忙活處理生意的事情,便帶著我們一同回到了綢緞莊,外面雙刀衛(wèi)在找了一夜,我和小晴就在綢緞莊睡了一晚上。”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第一次接觸到了月箏,這幾年我和小晴學的曲子全都是她教的,當時一心想讓爹把氣消下來,就一心想著能學會月箏,但是那時候又被禁足不能外出,嫣紅姐為了照顧我特意經(jīng)常親自登門拜訪,抽出時間來教我,我也學的勤快,漸漸才讓爹滿意下來。”龍瑤瑚接著道。
“更何況在商場上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我爹為表謝意,龍府上下所有人的衣服材料都給嫣紅姐的綢緞莊承包了,其后雙方商業(yè)上開始了一些來往,一來二去,大家算是也認識了。”龍瑤瑚這段故事算是說到這里結(jié)束了。
“而且……”龍瑤瑚語音低了下來。
“而且什么?”沐羽言扭頭看向龍瑤瑚。
“而且我自小就沒了娘,嫣紅姐長久以來對我的照顧,讓我覺得她時而溫柔像是我姐姐,對我呵護給予我鼓勵的時候又像是我半個娘親一樣。”龍瑤瑚聲音逐漸沙啞道。
沐羽言對龍瑤瑚的家庭成員構(gòu)成根本無從知曉,說著說著就把這些事給牽出來了,這下怎么收場。
“我……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沐羽言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些什么。
“走吧,回去給你掌柜報個喜信,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龍瑤瑚瞬間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
“哦……嗯,對,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你看著吧,等我再想幾個好點子,把玲瓏小莊打造成全東道……不是……是全東域加外漠規(guī)模最大市值最高的天下第一美容院,不出一年,我要玲瓏集團榮登天下五百強排行榜榜首的新聞傳遍天涯海角。”沐羽言激昂高聲道,嚇得路人紛紛躲避,以為他是什么瘋子。
噗哧!龍瑤瑚成功被沐羽言逗笑了。
“你又神仙附體說神仙話了。”龍瑤瑚抿嘴笑著。
“我本來就是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曉今,日食三餐……只不過來到你們這估計沒啥用處了。”沐羽言心一虛道。
“哈哈哈哈,原來神仙也是要吃飯的,我可算學到了,看來神仙也是很好養(yǎng)的嘛。”龍瑤瑚笑道。
一路有說有笑地回到豐年米鋪,賈當真剛把工作正事忙完。
得知兩人外出半天的收獲時,賈當真剛開始根本不敢相信,以為是兩人逗他玩的。
自己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剩下的時間拿來喝茶聊天,這倉庫糧食積壓的大問題眨眼間就這么給解決了,幸福來的太突然,啥都沒干,低成本高收益,低風險高回報啊,這不是躺賺是什么?
不僅解決了自身的困境,而且還跟龍家生意搭上了關(guān)系,賈當真心底激蕩起了當年初入商場的一腔熱血和雄心壯志。
雖然銷貨得來的收益會轉(zhuǎn)變成生意運營的資金,但這可是龍家大小姐要用的資金,而且這大單子也是她一己之力弄來的,自己沒出一分力,賈當真怎么想都是自己賺到了。
“這份恩情賈某銘記于心,只要賈某活著一天,對水谷堂必定是忠心不二,絕不動搖!”賈當真雙手抱拳,重重地鞠了一躬。
這么嚴肅,沐羽言被賈當真這一下給嚇了一跳。
“賈老板快起,不必客氣,事成之前我們應該把精力放在該準備的事情,待到有所收獲,再表感謝也不晚。”龍瑤瑚正色回應。
沐羽言心想,這里的人變臉是真的快,層級和禮節(jié)的看重還是很鮮明。
“沐老弟,咱兩今晚就把這事給準備好了,明天必須做到萬無一失。”賈當真拍了拍沐羽言肩膀。
“好,沒問題。”看來是要加班的意思了。
翌日,賈當真和沐羽言順利跟黃伯接洽相關(guān)事項,糧食會在半個月內(nèi)送到幾家指定的分店。
一大袋滿滿的銀兩,讓賈當真心里踏實了不少。
“賬已結(jié)清,貨物這邊可不能拖拉,看來我也要幫把手了,不然賈前和賈要撐不住。”賈當真沒把沐羽言算上。
“你就一心跟著龍家姑娘好好干,能幫多少幫多少。”賈當真把銀兩分好,大份的交給沐羽言。
“放心老板,那邊我盡量看著,這筆錢可不能白花。”沐羽言回應道。
賈當真說到做到,一回到店,便把袖子卷起,露出兩個胳膊,開始忙活起來,幾十斤的麻袋在他手里輕松甩起,穩(wěn)穩(wěn)地落在肩頭,待到兩邊均衡,賈當真才從倉庫二樓走下,看得出年輕時沒少干這事,一套操作行云流水。
而龍瑤瑚拿到沐羽言帶給她的銀兩后,便帶著沐羽言到隔壁的店鋪拜訪。
“奇怪,我還以為這家店也是空置著的,什么時候變成賣水缸的了。”龍瑤瑚站在門外皺起了眉。
“我說,你要有擴張店面的想法就早幾天視察嘛,現(xiàn)在估計是被別人租下了。”沐羽言看著面前冷清的鋪子。
“有人嗎?”龍瑤瑚撥開懸掛著的布條,走進店面。
沐羽言隨后跟著,想著怎么都喜歡來這條街開鋪做生意,賣什么的都有。
“客官有什么吩咐?”店家走出道。
龍瑤瑚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抱歉,姑娘,小本生意,我們只想做點小買賣,不打算轉(zhuǎn)讓。”店家拒絕道。
沒想到一來就被拒絕,說是小本買賣,問題是做買賣不就是為了賺錢嗎,我開的價,你得賣多少個水缸才賺得到,明明就是很實惠的交易,龍瑤瑚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小買賣啊,那店家根本就不懂怎么做生意,這倒是讓我預料不到。”龍瑤瑚回到玲瓏小莊。
“二樓地方我看也夠大了吧,先別急著把本錢都花完。”沐羽言雙肘撐桌。
“行吧,暫時先這樣,到時外漠歌舞團的人來了之后再做打算。”
“你怎么知道人家會來這里看?”沐羽言問道。
“傻瓜,因為這條街在東道是出了名的歷史悠久,什么老字號很多都是集中在這塊,不然我為什么要在這開店,除了夜市區(qū),這邊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在表演開始前,外漠人肯定會來這邊逛街的。”龍瑤瑚自信滿滿地說著。
“所以他們對水缸也有興趣嗎?”沐羽言憋笑問著。
“那就是個笑話,這么好的地段,開個店賣水缸,這年頭敢這樣做生意的,遲早虧損倒閉關(guān)門大吉。”龍瑤瑚故意把音量提升了好幾個檔。
“市場自由嘛,人家樂意你管不著,還是先忙自己的事情吧。”
接下來的幾天,賈當真親自上陣加入了送貨人行列,他本就是土生土長的東道人,只是好多年都沒試過這樣親自運貨了,路上時不時地有老人家跟他打招呼,讓他回憶起年輕時奮斗過的歲月,也許,只有老一輩的才會還認得他這個無名之輩。
玲瓏小莊則把重點放在二樓的改造,說是改造,其實也只是增添一些家具和裝飾,六張小床有模有樣,讓沐羽言想起理發(fā)店二樓洗頭的地方。
“其實按照現(xiàn)代的想法和模式去做也未嘗不可……”沐羽言略有所思道。
“別發(fā)愣了,過來幫我一下。”龍瑤瑚在樓下喊著。
原來是一些花盆,沐羽言三下五除二就幫忙全搬了上去。
“現(xiàn)在布置得差不多了,接著把花移植一些過來就好。”龍瑤瑚在想著要哪種花才會更合適。
“我倒是在想到時候沒人光顧的話怎么辦?”沐羽言時刻不忘提醒。
“我早就做好失敗的準備,這只是有值得一試的價值,我才會去做。”龍瑤瑚翹手道。
“看起來你倒是胸有成竹,不像是準備迎接失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