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收手機
在圖書館待到天半黑,孟遷瑜才收拾東西和時肆一塊兒回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是時肆發(fā)來的一條。
“這樣會不會耽誤你時間?”
孟遷瑜知道他說的是去圖書館給他講英語題目的事,于是回了句:“不會的。”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那你早點英語過一百二不就好啦。”
時肆一個人在家,歪在沙發(fā)上,看到她的回復,抿著嘴笑了。
什么啊,孟遷瑜。
外婆坐在她對面,笑瞇瞇的:“周周吃魚啊,吃魚會變聰明。”
孟遷瑜關了手機,笑著從盤子里夾了一塊魚。
張方平?jīng)]說錯,其實學校取消補課了之后對孟遷瑜沒什么影響,只是換個地方寫作業(yè)而已,十一點種,外婆端了一杯牛奶進來,囑咐她早點睡。
孟遷瑜乖乖喝了,先去洗了澡,然后又看了一會兒作文素材才睡覺。
第二天早上鬧鈴還沒響起來她就醒了,摸索著穿好衣服,然后輕手輕腳的去了學校。
她昨天文綜錯了好些題目,她想早點去,多看看書本。
英語早自習,英語老師照例是在每個班安排了任務之后就回辦公室了,鐘欞這次終于記起了她身外班長的責任,當然,也可能是張方平一大早就找過她談話,所以這會兒人還是拿著英語書端端正正坐在講臺前面督促著大家背單詞。
孟遷瑜翻開單詞表,一眼就看到那個單詞,時肆昨天還大言不慚的指著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讀到一半,張方平叫了她和鐘欞出去,說是作為班長和班級文明分子代表到高三學工部去一趟。
孟遷瑜跟鐘欞一臉懵的找到了地方,照例是先二十分鐘思想工作再說正事兒,耐著性子聽了半天,才知道是最近發(fā)現(xiàn)學校里私帶違禁物品的現(xiàn)象太嚴重,所以這次要進行一場秘密的收繳行動。
鐘欞努努嘴:“什么鬼的違禁物品收繳秘密行動,不就是翻抽屜嗎,繞這么大個圈子。”
然后下樓梯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來,跟孟遷瑜說:“那我要跟杜衡那個鬼崽子透個信兒,讓他把手機什么的藏深點。”
孟遷瑜點點頭,鐘欞又問她:“時肆是不是也帶了手機啊,你要不要跟他說一聲?”
孟遷瑜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早上是英語早自習,她也沒什么理由到他們班去找他。而且第二節(jié)大課間就要搜抽屜了,現(xiàn)在不說,第一節(jié)課張方平要是拖了課,那可就沒有別的時間了。
而且不僅如此,剛才每個班的代表分散抽簽,她抽到的正好是十三班,是時肆他們班。
正好撞上時肆他們一幫人從食堂出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們那一群人好像天生就帶著自動聚焦的能力,其中尤以時肆最甚。反正孟遷瑜是第一眼就準確的看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于是趁著人少一點,她還是走過去,叫了他:“黃老師讓去辦公室一趟。”
時肆聽見了,跟旁邊的人簡單的打了聲招呼就向她這邊走過來:“作文素材打印好了?”
孟遷瑜冷著一張臉,搖搖頭:“我不知道,先過去吧。”
時肆也沒多問,點點頭就跟著她走了,一路走到三樓昏暗的化學實驗室的走廊,孟遷瑜猛地停下來。
時肆奇怪:“怎么……”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孟遷瑜就打斷了他。
“第二節(jié)課要檢查違禁物品!”
說完還四處看了看,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似的。
時肆聽懂了他的意思,小騙子,看來專門把他叫過來就是想說這個。
“怎么,怕我被搜出什么?”一開口,還是帶了點惡劣的試探。
孟遷瑜就怕他多想,連忙反駁:“反正我就跟你提醒一下,我說完了!”
拔腿就想跑。
時肆攔住她:“急什么,還沒說清楚呢。”臉上帶著點隱晦的笑。
孟遷瑜低著頭看自己腳尖:“反正你把手機藏藏好,別被翻出來……”
時肆悶笑一聲:“我可是好學生,不帶手機的哦。”
孟遷瑜突然想起那天在杜衡手機上看到的一幕,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信。”
時肆繼續(xù)逗她:“真的,不信你搜身?”說完還張開雙臂做出一副任她處置的樣子。
孟遷瑜小聲說:“你帶手機的,我上次都看見了……”
時肆追問:“看見了?看見什么了?”
孟遷瑜不想說了,轉身欲走。
時肆拉住她,指尖冰涼:“說啊,看見什么了?”
孟遷瑜搖頭,掙開他的手,那股子倔強的勁兒上來了:“我不說。”
時肆就是想逗她跟她多待一會兒,孟遷瑜全程沒抬頭,他自然也就沒看見孟遷瑜的表情。
“說啊,不說不讓你走。”明明是威脅人的話,讓他這么隨隨便便說出來,孟遷瑜還是有一瞬間的愣神。
時肆閑著也沒什么事兒,還真就跟她一個小姑娘杠上了。其實他感覺不是什么大事兒,一個手機而已,但是就是想看孟遷瑜的反應。
孟遷瑜真不想說,扭著頭不看他。
時肆欺身上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小。
孟遷瑜又不敢伸手推他,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哆哆嗦嗦就是那一句:“你……你你別過來……”
時肆偏不依她,甚至還微微低了低頭,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睛。
“說不說,嗯?”刻意壓低了的聲線在這個時候讓人窒息。
孟遷瑜都快哭出來了,結結巴巴的控訴:“你又不喜歡我……你別離我這么近……上次……你不是……跟杜衡說……說……我差遠了嗎……”
時肆整個人僵住,想解釋,但是一時間腦子跟死機了一樣。
話的確是他說的沒錯。
孟遷瑜說完這些話還莫名生了些勇氣,,推開他跑遠了。
時肆反應過來回頭去看的時候,走廊上哪還有孟遷瑜的影子。
上午第一節(jié)是物理課,十月份有個物理競賽,時肆被物理老師單獨叫出去找了個自習教室做題目。其他老師也都知道他的情況,而且畢竟也是為學校爭榮譽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什么。他一個人在狹小的自習室呆了三個多小時,把練習情況簡單跟物理老師交代了一下,就拿著書回了班里。
這會兒班上正熱鬧,每個人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抽屜是被動過的,但是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是學校的作風,只能暗地里抱怨。
范毅澤一臉幸災樂禍:“時哥是不是手機被收了?哈哈哈哈別傷心哈,我們班好多都被收了,什么漫畫啊,小說雜志啊,手機什么的基本掃空……”
時肆伸手摸了摸,抽屜里確實沒有手機,但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你沒被收?”
范毅澤更加得意:“嘿嘿我收了啊,昨天晚上被我媽收啦!”
時肆不想跟他講話:“滾!”
范毅澤聽他這樣說也不生氣,反而坐下來:“真的,哥,你別生氣,聽說這次是年級主任盯著我們班違禁物品,被收了也沒辦法不是……”
時肆輕踹他一腳:“吵死了,滾遠點。”
范毅澤看他不爽就放心了,話說完了就麻溜的滾回去了。
時肆趴在桌子上想著早上的事,抽屜里亂糟糟的他也懶得整理,直到上課鈴響了,語文老師走進來,問時肆:“昨天的作業(yè)發(fā)下去沒有?”
時肆這才不得不從位子上站起來,走到他后面那個空著桌子旁點了點每個組的作業(yè)。
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絲異樣,第二組的作業(yè)怎么中間是微微凸起來的?他拿開上面的本子,發(fā)現(xiàn)中間藏著的不就是他的手機?
趁著老師在板書,他動作很快的把手機放回自己抽屜里。
上課的時候他偷偷跟杜衡發(fā)消息:“今天誰查的我們班違禁物品?”
沒過一會兒杜衡就回了:“好像是五班六班的班長,還有我們班課代表孟遷瑜。”
時肆勾著嘴笑了,理科班的班長素來跟他沒什么交情,也沒必要幫他藏手機,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孟遷瑜有理由干這種事兒了。
小丫頭還挺聰明的,后面那個桌子常年沒人用,基本上放的都是各科作業(yè)試卷還有一些教具用品什么的,雖然位子顯眼,但是沒什么存在感。
今天早上自己應該是惹她生氣了吧,時肆在腦子里想象著孟遷瑜一邊生著氣一邊幫他藏手機的場景。她那么乖,教導主任還在門口盯著,隔得不遠還有其他班的班長,估計藏個手機她膽子都快嚇破了。
真他媽可愛。
但是其實他可能猜錯了那么一丟丟,孟遷瑜是有點擔心他的手機被收上去,于是第一個去了他所在的那一列,盯著教導主任的目光,絲毫不慌的把他的手機藏進了那一摞厚厚的語文作業(yè)里面。她是沒想到時肆的抽屜能亂成那個樣子,里面卷子書本什么的都堆在一起,間或還能翻到兩封粉紅色的情書。
直到最后教導主任親自走過來:“這是時肆的桌子?”
孟遷瑜點點頭。
“沒翻出什么違禁物品?”教導主任有點不相信。
孟遷瑜正視他的眼神,臉不紅心不跳:“沒有。”
“什么都沒有?”教導主任追問。
孟遷瑜憋了半天,還是一臉嚴肅的說了一句:“情書算嗎?”
其他班的班長都笑了,教導主任又親自看了看,確定沒有什么,這才走到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