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聽完興趣更盛,他一向對新奇的事物感興趣。
袁凡也來了興趣,不過他清楚的知道,這世上不可能存在什么狐妖。
如果動物可以修成精怪,那他養父早就口吐人言了!
王員外又嘆了口氣,側臉向下人吩咐道:“去吧麟兒叫來吧!”
不多時,王宅少爺到了。
從挺拔的鼻梁和一雙鳳眼看得出,這本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公子。
只是現在的王公子,面色慘白,眼窩下陷,兩頰嘬腮,印堂發烏。
還沒入冬,他卻已披上一件裘皮大氅,手捧一個紫金手爐。
仍在發抖。
看得出發抖很大一半是由于受到驚嚇。
下人攙扶著王公子坐在下手:“少爺,小心。”
王員外見兒子坐定,轉回頭向二人說到:“兩位欽差也看到了,犬子連日來不斷被妖狐襲擾,已經草木皆兵了。”
蕭甫興趣更盛:“關于妖狐的始末,員外可否詳細講來。”
王員外又憐惜的看了眼兒子,收回目光后,雙目無神的定在所捧茶盞上。
陷入了回憶。
“還記得那是年初的上元燈節,犬子連日來在家用功,內子怕麟兒煩悶,想帶小兒去京城觀燈散心。”
“想來也無甚大事,我便允了。”
王員外搖了搖頭,似是在后悔當初的決定。
“犬子向來文采不俗,接連答對幾個燈謎,又對了幾個佳對。”
“在燈會上出盡風采,加之犬子本身有些宸寧之貌,引得京城一眾紅袖青娥紛紛送來絹帕。”
王員外露出些許自豪之色,繼續說到。
“內子怕麟兒貪戀這些誤了學業,便差人退回絹帕,將犬子召回,取道回家”
“路上眾人賞玩著犬子贏來的花燈,怎料想被妖狐綴于身后。”
“起先有下人發現,身后跟著一個提燈女子,也沒在意。”
“后來有人發覺不對,天色已晚,怎會有良家女子單獨外出。”
二皇子后背離開了椅背,慢慢將身子向前探去,繼續聽著王員外的講述。
“開始留心觀察后綴女子,漸漸發覺她和眾人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眾人疾走,她也疾走,眾人緩行,她也緩行。”
“影影綽綽始終看不清相貌,內子驚懼,差護院將其攆走。”
“兩個護院都是本莊的好手,自幼習學拳腳,精通槍棒。”
“二人發一聲喊,提棒便迎了上去,可那提燈女子并不轉身。”
“仍是提著燈,面向二人極速退去,后退的速度和護院的速度一般無二。”
“兩位護院也是血氣方剛,自持武勇,加快速度繼續追去,不多時便不見了蹤影。”
“內子等的急了,下人中也沒有了敢打敢拼之人,便吩咐不再等了,趕緊回莊。”
說到這里,王員外露出驚懼之色。
“眾人一同應允,加緊腳步返程,可是不久又有人發覺,那提燈女子又跟在了后面。”
“仍是提著紅燈,朦朦朧朧,看不真切,以同樣的距離牢牢綴著。”
“眾人不敢再理會,只是發足狂奔,內子也縮回轎中,不再向后張望。”
“等眾人到家,卻發現那后綴女子早已不見。”
“便只當是,路過的迷途殘魂,跟隨眾人尋路而已。”
“第二天一早,兩位護院也歸來了,只說追趕一夜,始終追她不上,天一亮就不見了。”
袁凡也后背離開了椅背,傾身前探,顯然他還沒聽過這些村莊間流傳的奇聞逸事。
員外只是繼續了狐妖的故事。
“本以為相安無事,可幾日后犬子愈發的憔悴,細問之下才開口。”
“從上元節后,接連幾日,每日都有一狐妖夢中相會。”
蕭甫聽到這里卻笑了起來,他看向了王公子:“如此美事,公子何須驚懼?”
王公子卻突然驚叫起來:“那妖狐狐面人身,形容可怖,每次皆如夢魘一般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她施為。”
“那妖狐手段極為殘忍,每次都會將陽元采盡。”
袁凡有些懷疑:“如真如你所講,那公子早已是冢中枯骨。”
王員外接過話頭:“只是最初幾日,妖狐接連來擾,后來每月來一次,給犬子留出時間修養陽元。”
“今晚正是妖狐來襲的日子!”
蕭甫問到:“你們沒有請過玄門高人捉拿妖狐嗎?”
王員外搖了搖頭:“已經折了好幾位玄門異士了。”
“每次請先生開壇做法,眾人皆會陷入夢魘,那妖狐如閑庭信步般走來,取了先生人頭便回。”
“只是愈加折磨小兒,內子憐惜,如何再也不敢請玄門異士。”
袁凡問到:“沒有人守夜嗎?”
王員外嘆氣:“能想的辦法我們都想過了。”
“派護院入犬子臥室守夜,護院也同時深陷夢魘。”
“將犬子藏于莊外,那妖狐也能找到。”
“如今犬子早已荒廢功課,誤了今年恩科。”
袁凡和蕭甫對視了一眼,袁凡說到:“這樣吧,今晚我潛入貴府公子臥房,洋裝公子睡于床榻,屈尊公子隱于床下。”
“蕭欽差在隔壁房間策應!”
王員外聽完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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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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