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剎車,車停在了熟悉的路口,只是物是人非,當初是來結婚的,如今是來離婚的。
余小魚想通一切已不再有任何掙扎,心如死灰一般走進大廳。
或許是王斐害怕自己在最后關頭反悔,也或許是要在裝裝虛偽的樣子,在簽字的時候,原本一路的沉默突然開口說著,“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了,等我有能力我也會照顧你了“',余小魚抬頭冷冷的看著王斐那張扭曲虛偽的臉,突然覺得甚是好笑,輕笑一聲,忍住要奪眶而出的淚,低頭毫不猶豫的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民政局,掏出手機,余小魚發了一條狀態,瞎了狗眼了。就這樣,這段荒唐的8年婚姻在這一刻徹底結束了。
原本以為的無法放下,都只是自己的執念,雖然接下來的路很難走,但是怎么都比不斷的陷在這個不健康的漩渦里面要好。王斐最后的行為已經讓余小魚沒有任何的留戀,有的也只是對這段感情的唏噓。
沒有時間悲傷,余小魚只想盡快遠離這個讓人窒息的人,接下來就是忙碌的找房,收拾東西,搬離。
好在有李然這個朋友,在看到朋友圈狀態的第一時間,就把自己接到了她的住處。
走的那天,王斐不在家,看著我打包小包里里外外的搬動,家里的小黑局促不安,兩眼惶恐的看著我,或許他是知道的,我可能會永遠的離開這個家了。
看著他無措的眼神,這個屋里唯一讓自己留戀的小東西,余小魚自離婚以來秉著的一口子在這一刻決堤了,抱著小黑默默的哭了起來,她現在沒有辦法帶它走,只能把它留在這里,在這里至少還有爺爺奶奶的疼愛,跟著自己只能在無法騰身的地方每天從早到晚無盡的等待。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抱有無盡期望的屋子,這里的每一個擺設,每一個物件都是從空白,經過自己的手,一點點,一件件填滿的,見證了自己的快樂,幸福,奔潰,到絕望,一開始的嬉鬧,最后的指責,交叉著在自己的腦子里面不斷響起,震的眼生疼。
“小魚,走吧“,站在門外看著我許久的李然,走過來拿走我手上最后一件包裹,挽著我向外走,在開門的那一刻,小黑沖了過來但是只是站在離門口一米的距離搖晃著頭兩眼睜的大大愣愣的看著我。
隨著砰一聲,門關上了,過去的一切都仿佛關在了門的另外一邊。
王儉因為有事,在幫忙搬完之后就先行離開了,在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李然就開始忙前忙后的說要給我弄頓大餐,好好補補。
于是到了晚上一大桌子的飯菜,熱氣騰騰的,看的李然鼻子酸酸的。
李然看到我感到的眼淚要冒出的樣子,趕緊跑過來打趣道,
“打住,打住,你可要好好享受本姑涼的勞動成果,這可是把我兜老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才弄的這么一桌,王儉都沒有這個待遇“
“謝謝你,李然,要不是你....“
“說什么呢?你個二百五,再說,我可全部打包給王儉了哦“
李然拿起筷子敲了我一下頭,然后從廚房拿出一大啤酒。
“來,今天我們喝個痛快,喝完,睡完,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我會心一笑,然后想起了我們第一次喝啤酒喝到醉的場景,我們邊喝邊說著我們的過去,大學的青澀跟美好,一邊笑,一邊哭。
到最后,兩個人都有點醉了。
“你知道嗎?其實看到你終于下定決心跟那個混蛋離婚了,我其實是為你高興的,我知道這個結果你很痛苦,但是我更知道你可以更幸福的“
李然趴在桌子上,突然很認真的看著余小魚說了這些話。
其實從一開始,李然就不太喜歡王斐這個人,余小魚是一個很單純,純粹的人,純粹到讓人心疼,王斐是完完全全與余小魚相反的那么一個人,市儈,油膩,左右逢源油腔滑調,他們原本不是一路人。
奈何余小魚陷了進去,在余小魚看來,王斐開朗陽光,幽默有趣,這對于悶哼在自己世界里面的她來說很有吸引力,再加上王斐的死纏爛打,余小魚終究是沒能逃過。
李然從開始的讓余小魚謹慎,到最后看到余小魚的一步步淪陷,也不好再說什么了,看著這個死丫頭為了這段感情什么都不要,一步步退讓到今天,也是無能為力。
或許有些東西是要自己去經歷的,就像李然自己一樣,縱使一次次的粉身碎骨,也一如既往一次次毫不猶豫的往愛情里面跳。
李然其實在兩年前短暫的離開過上海,因為發現當時在一起3年的以為會一輩子走下去的對象劈腿了,原本他們是打算年底結婚的,但是在一次出差回來后在男朋友的后座上發現了一個使用過的避孕套,然后李然回到他們住的屋子砸了個稀巴爛,拖著自己的行李離開了那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走的很灑脫,但是整整半年都處在魂不在身的狀態。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喜歡周末的時候在上海的每個大街小巷閑逛,分手以后,感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影子,讓她痛苦不堪,所以最后決定放棄這里的所有回到老家大理。
當時李然跟余小魚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我要孤獨終老了,李然是一個為愛而生的人,她沒有愛就沒有靈魂,為了愛可以翻山越嶺,舍棄所有。
到了大理以后李然經常跟余小魚打電話,每次都是郁郁寡歡,直到有一天說自己好像遇到了一個喜歡的人,然后半年后就攜著王儉再次踏上了飛往上海的飛機。
王儉比李然小,兩人因為都喜歡咖啡而認識,因為王儉的一句也想去咖啡文化濃郁的上海去取取經見識一下,所以李然又放棄了剛穩定下來的工作,帶著王儉回到了上海。
當初看著李然能夠從上一段感情里面走出來,余小魚為她感到很開心,但是她這個不顧一切的為愛奔赴行動還是讓她隱隱擔心,這已經是李然的第三次為愛奔撲了。
看著滿是情傷但是永遠熱烈的李然,余小魚側著躺下,頭枕在李然腿上,舉起瓶子,大喊著,“敬過去”,“敬過去”李然一笑回著。
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