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鼠鼓起兩個腮幫,孟松都替它臉疼。
這么兩個大腮幫子,得用多少臉皮才能包住?這么想,就覺得,也許這只變異大黑鼠的味道不錯,會飛、速度快,肌肉得到鍛煉,看樣子,圓圓的球一樣,肥肉也不少。
最好吃的肉,就是肥瘦相間的。
“吱——”
尖利刺耳的老鼠叫聲突然響起,震的孟松和狗子耳膜疼。
孟松趕忙捂住耳朵。
“吱——”
又一聲。
它叫聲長,聲音大,好像不會間斷一樣。
孟松開始的時候,是耳朵疼,后來腦袋疼,疼的嗡嗡響。
他看準大黑鼠的位置,不顧耳朵疼,拿起鐵棍扔了過去。
這一下,他使出了全身的勁兒。鐵棍又快又準。
“噹!”
再一次,當頭一棍。
本來呢,這一棍是可以免去的。但是我們的大黑鼠同志,犯了個錯誤。別看它是個老鼠,但是它氣性大!被打一棍,它不服。它以為,它可以先將孟松叫死,所以,它眼見著孟松扔鐵棍,也沒有停止叫聲來躲,為的就是先將孟松叫死。
叫聲,總算停止了。孟松不用再捂耳朵,狗子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叫聲,有幾分厲害,孟松擦了擦鼻血,晃晃頭,沒發(fā)現(xiàn)更嚴重的損害,放下心來。
因為孟松這次使出的力氣大,大黑鼠被打的頭暈。
但是它沒有放棄,再次開始吸氣。這是它的拿手絕活,對手死的時候,可凄慘了!
孟松哪里會再給它一次機會,他拿起另一根鐵棍,飛快地跑過去。
大黑鼠這次不硬頂著了。它飛到一旁,又準備吸氣。
孟松仍舊不給它機會。
一人追一鼠,在這山頂上跑圈,跟馬拉松一樣。人不想讓老鼠叫喚,老鼠偏想把人叫喚死。
狗子興奮地看著孟松抓老鼠,雙眼冒光。
這是多么有趣的游戲呀!
狗子最喜歡了!
“汪汪!”
“咔!”
狗子迎面跳過來,咬住了大黑鼠的脖頸,興奮地搖著尾巴,向孟松討功勞。
大黑鼠“吱吱”亂叫,四肢爪子亂抓,抓得狗子臉疼。
可是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抓鼠”的游戲了……很可惜。
孟松跑了很久,早午飯都沒吃呢,又累又餓,看見狗子抓住大黑鼠,正要表揚狗子,不想……
狗子輕易地松開口。
“汪汪!”
大黑鼠被放了,它一下飛出去,氣勢洶洶,眼神兇狠,那樣子好像在說:“看老子不嫩死你們!”
“汪汪!”
這次沒等孟松去追,狗子就先追出去了。
大黑鼠不怕狗子,它又沒鐵棍。它迎著狗子飛過去,還沒咬到狗子,就再次被狗子咬住了脖頸。
狗子咬住大黑鼠,再次跑到孟松跟前來,搖著尾巴邀功。
孟松剛想讓它咬死大黑鼠。
不想狗子……再次松開口,追了出去。
孟松不住點頭:“嗯,你開心就好!”
他去將老鷹撿起來,退毛、開膛破肚,找到一處樹蔭,點火,準備烤老鷹吃。
狗子追老鼠,放老鼠,追老鼠,放老鼠……
最后,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大黑鼠呢?”孟松問。
“汪汪!”狗子無力地叫喚著。
孟松左右查看一下,沒發(fā)現(xiàn)它有什么傷。
剛剛那只大黑鼠,牙齒厲害,會飛,速度快,可以尖叫,但是短處也明顯,所有武器都集中在腦袋上,被人扼住喉嚨就完蛋。大招的缺點,更明顯,太需要時間。它是跑的快,可它鼓起腮幫子,要那么長時間,以狗子的速度,都跑到跟前了。
“怎么,人家不跟你玩了?”孟松問。
“汪!”狗子趴在地上,有點委屈。
孟松摸摸狗子的頭:“你就是太粗魯啦!”
孟松起火烤肉,狗子聞到肉香,總算精神了。
吃完烤肉,孟松將火滅了,帶著狗子下山,奔著白色別墅去了。
這座山里的別墅,不算大,不是度假山莊。從外面看來,更像是私人場所。
孟松握緊鐵棍,和狗子進了別墅。
這座別墅看起來是歐式風格的,墻上有壁爐。一進門是一個大廳,家具都搬走了,很空曠。
狗子撒歡亂跑。
孟松逐個屋子查看,空蕩蕩,啥也沒發(fā)現(xiàn)。
他坐在室外的露臺上,看著夕陽西下,滿天霞光。
原本指望能在別墅這里找到能用的東西,緩解一下原始生活的窘境,現(xiàn)在愿望泡湯了。
毛都沒有!
晚上休息。
孟松在壁爐里點燃一把火,烤著狗子逮來的兔子。
中午吃的是普通動物,現(xiàn)在這只兔子,也是普通動物。別說一只,就是十只八只,也不夠孟松一個人吃。普通的肉,他要吃很多,才能飽。這只兔子,連給他和狗子塞牙縫都不夠。
但是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天黑了。
孟松搖搖頭,放棄危險的想法。進山已經(jīng)是冒險,大晚上的出去,就是找死。
烤兔肉的味道香,狗子饞的流口水。
孟松將兔子的一只后腿卸下來,其他的,全給了狗子。
反正他也吃不飽,不如給狗子多吃點。
壁爐里的火,燒的很旺,噼里啪啦響。
孟松躺在地上。
現(xiàn)在雖然是夏天,但是因為在山里,卻也不熱,烤烤火,正合適。
“嗷——”
這一個凄厲地叫聲,厚重而低沉,從窗外傳來,孟松一下翻身坐起。
這么低沉的聲音,不可能傳很遠,肯定有什么東西離他們很近。
孟松抓起鐵棍,跑到窗前,向外望。
外面就是廣闊的露臺,一眼望得到邊,什么都沒有。
“嗷——”
又是一聲。
這一次,比上次聲音小,不變的是,仍然凄厲。
孟松想循著聲音,找到方向,卻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聲音無處不在,他完全無法辨別聲音來源。
聲音并不是從窗戶那邊的方向傳來的。因為他們在別墅里面,其他地方是封閉的,所以聽起來,像是從窗外傳進來。
孟松知道,自己判斷錯了……
這叫聲,離他們很遠。
能傳過來,只是因為,這叫聲很有力量。
雖然知道自己和狗子暫時沒有危險,孟松卻還是很緊張。
這聲音讓他本能地發(fā)慌。什么東西,能有這么厚重的聲音?這兩聲慘叫,意味著什么?辛洼地村,還有更多未知的東西。
孟松想沉穩(wěn)地靜觀其變,但是他做不到。他手上,全是汗,額頭上,也冒起汗珠。
孟松站在窗前,很久很久。
那聲吼叫沒有再出現(xiàn)。
他一步一步走回到壁爐跟前。
狗子哼唧兩聲,躲到他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