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會議室里,林少鋒站在桌子前面,拿筆指著白板,眼神帶過了坐在桌子兩旁的警員。當他的眼神掃過紀紅坐的位子時,輕皺著眉頭,座子是空的,她人呢?
旁邊眼尖的警員看到林少鋒的表情時,即刻反應過來,“紀紅開車出去了,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林少鋒聽完,舒展開眉心,開口說道:“從蘇韻說的,她看到手機視頻里虐打孩子的視頻和她聽到兇手跟她說過一句‘要乖乖的,媽媽一會就回來’,可以推斷兇手肯定在童年時遭受過創傷,而導致他變成這樣變態的人極大可能是他母親。”
說到這,林少鋒便將白板上寫的“寶藍色大衣、黑色絲襪”用圈圈了出來,在一旁寫下“媽媽”二字,隨后他回頭,看著眾人,“結合被害者的穿著,他的母親是一個極愛穿寶藍色大衣與黑色絲襪的女人。”
林少鋒轉過身,看著眾人,“蘇韻說她跑出來時,沒有下過臺階,那肯定不是從樓層里跑出來的,應該是興起路旁的平房區出來的,但那條路上的平房區有四處,分別是一區二區三區四區,并排而立,而我發現蘇韻的地方恰好在四區,按照她向著我跑來的方向,是從三區方向跑過來的,也就是說除了四區外,其他三區都有可能。所以,從現在起,我們重點排查一二三區,小王,你跟雅麗負責一區,小李,你跟老萬負責二區,我去三區,記住,要秘而不宣的查。”
“放心吧,頭。”老萬起身,走到林少鋒跟前,側了側身子,小聲嘀咕著,“你今天帶來的姑娘是誰,女朋友?”
林少鋒聽完,瞬間紅了臉,他看了其他人一眼,隨后斜著眼睛,低聲問著:“都知道了?”
老萬沒說話,一個眼神示意林少鋒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只見其他人在看到林少鋒看他們時,都假裝咳嗽,搶著向外走去。
林少鋒看著他們離開,隨后將眼神收了回來,停在了老萬的臉上,笑了起來。
“干嘛呢,跟個二傻子似的。”老萬調侃起他來,“老大不小了,確實該找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了。以前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女人呢,這下可放心了。”說著,老萬抬起胳膊來,拍了拍林少鋒的肩膀,“好好的。”說完,他就走了出去。獨留下林少鋒一人,他在原地咧著嘴笑了起來,頓了幾秒后,他才離開。
離開會議室,林少鋒就徑直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一進到辦公室,林少鋒就看到蘇韻一手拿著他的外套,一手端著一杯冒著薄薄霧氣的水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待他走近,蘇韻將手里的水杯遞了過去,“喝點水吧。”
林少鋒接過,直接喝了起來,水溫很合適。咕咚咕咚,沒幾口就喝盡了。“可以了吧。”
在看到蘇韻點了點頭時,他將水杯放回了桌子上。
“鋒。”
林少鋒側身,看著抱著他外套的蘇韻,“怎么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
“不行。”
蘇韻聽完,就上前靠近一步,伸手扯著林少鋒的胳膊,撒起嬌來,“好不好嘛~”
“你真的不能去。這個沒商量。”
“那好吧,我自己去,這樣可以了吧。”蘇韻一扭頭,轉身就走了。
“哎,你……”林少鋒的話被關門聲打斷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追了上去。
追上蘇韻,林少鋒就拉住了她的手,不顧局里眾人的眼光,就那樣大赤咧咧的拉著蘇韻離開了警局。
開著車子,因中午的原因,路上沒多少人,車子開了沒多一會就到了興起路。林少鋒想在三區前停車,可前面三區前沒有一絲空地,全都是車子,不得已,林少鋒將車子停在了二區前。
下車后,兩人就向著平房三區走去。
“你為什么非要來?”
“我總覺得我能幫到你什么。”蘇韻在說這話時,語氣很肯定。
林少鋒聽后,沒再說什么,只是往前走著。當他們走到三區時,蘇韻覺得腳底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她止住步子,微歪著頭,閉著眼睛,努力的回想著。隨后,她慢慢的邁著步子,向著四號區走去,每走一步,她的那種熟悉感便越強烈,怎么會這樣,她現在可是向著四區方向走啊。
林少鋒剛要進三區,卻注意到已走向四區的蘇韻,他本想出聲喊她,可隨后猶豫了一下,就只是張了張嘴,隨后就進了三區。
不知為何,越靠近四區,蘇韻的心越發開始慌了起來,心底莫名的發毛,漸漸地,她開始覺得呼吸也有點不暢,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一樣。
當她走到那晚被林少鋒找到的地方時,她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了,極力的叫囂著,像是要竄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從一旁的屋子里跑出來一個年輕男子,正好撞到了她,因撞過來的男子的沖力有點大,蘇韻直接就被撞了出去。在地上一個翻滾后,才停了下來,她吃痛的喊了一聲。
這一聲,驚得那人向著她看來,而蘇韻也看到了他,額前長長的頭發遮著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他的眼睛藏在頭發后面,鼻子很挺,透過頭發露了出來,嘴巴雖說露在外面,但從中窺探不出任何神情來。
下一刻,蘇韻覺得他的唇角彎了起來,弧度越來越深,越來越深,直到嘴角都裂開了,露出了一口白牙。此時他的樣子,在蘇韻的眼里極為恐怖,慢慢的,她覺得她好像能透過頭發望進他的眼里,那里面陰森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蘇韻想逃走,遠離眼前這個讓她感到恐怖的男子,但無奈她的腿腳早已不聽使喚,就只是支楞在地上動彈不了。蘇韻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男子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他走到在離她還有一步之遙的距離時,他便停了下來,向著蘇韻伸出了一只手。
蘇韻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兩眼發直的看著眼前的那只手。她感覺到臉上某些泛著冷意的痕跡再次蘇醒了過來,一陣陣的寒意向著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