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一路摸黑狂奔,她的身手在普通人之中當然算得上是厲害,但很明顯面對那個長著翅膀的骨翼人她絕對占不了上風,只能碰碰運氣了,希望花哥哥沒事。
果然,沒過多久,上方就傳來了空氣擾動的聲音。
“追上來了。”朝露感覺自己的后背都濕透了,她盡力凝神,從頭腔中發出了丑郡經過訓練特有的聲音,接著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更多的噪音。
這些是朝露臨時召喚過來幫忙的鳥獸,不過,她很明白這抵擋不過多久。
骨翼人掃視著進攻她的鳥獸,確認了沒什么有價值可以帶回去熔骨的之后,便大幅揮動骨翼,呈螺旋式盤旋,在她每扇骨翼的每一根骨條的末端,都被先生鑲嵌了用源體碎片制成的鋒利尖頭。在以骨翼人為中心的空中,鳥獸的羽毛粘粘著血液紛紛落下,若不是在黑夜,一定也是番驚人的景象。
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朝露有些絕望,她沒想過“外面”竟然會危險到這個地步,她不過是擾亂了幾次本就不道德的賭桌,竟然就會招來殺身之禍,怪不得丑郡主會立志于丑郡的避世,幾乎不摻和其他十一領邦的事情,他們做事簡直沒有天理!
骨翼人清理干凈那些鳥獸之后就俯沖下去直接扣住了朝露的后脖頸,骨翼人的力道很大,朝露掙扎不過,直到沒了力氣。
“你是誰的人?”骨翼人質問。
什么什么人,朝露被搞蒙了,沒有接話。
骨翼人將朝露扭轉過來,手上的力度也愈發加重,“我問你,是誰指使你攪局的。”
“沒有別人,我自愿的!”
骨翼人沉默了一下,便道:“那留著你也沒用了。”
朝露閉著眼睛等死。
但是想象中的窒息感并沒有到來,朝露先是動了動脖子,發現對方沒有反應,然后才睜開眼睛,只見月光下,對面的骨翼人一動不動,手雖然還放在朝露的脖子上,但她輕輕一掰就脫離了魔掌。
“這是怎么回事!?”骨翼人顯然也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大聲喝道。
朝露退了三步遠,上下打量著,發現在骨翼人的腿部似乎攀爬著什么,像是一種植物,并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向上蔓延著。
“你在耍什么花招!”骨翼人仍然在大叫著,朝露是真心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攤開手無辜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遭報應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出現的古怪笑聲,伴隨著莫名其妙的寒氣襲來,“竟然活捉到一只熔骨人,怎么還有兩個翅膀,稀奇稀奇——”朱懷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繞著一動不動的骨翼人轉了幾圈。
緊隨其后的便是空復情,她看了眼骨翼人,對朱懷解釋道:“這種熔骨人我見過,是卯邦彩虹池的骨翼人。”
“你們想干什么?”骨翼人警惕道。
朱懷開始上手摸起來那兩扇骨翼,邊摸邊問:“你們和悵乘是什么關系?”
“哼,我們才不會和愚蠢的神明族有任何關聯。”骨翼人很有骨氣。
朱懷感覺自己有被冒犯到。
一旁的空復情將匕首抵在骨翼人的太陽穴上,骨翼人又道:“你們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任何的消息,先生早就對此留了一手,一旦檢測到我受到威脅······”話還未說完,骨翼人的鼻孔和耳朵都崩出鮮血,朝露又往后退了幾步。
空復情探了探她的鼻息,搖頭,道:“死了。”
“那就算了,”朱懷并不覺得可惜“死了的我不愛吃。”它饒有興趣的看著退到遠處的朝露,道:“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氣味······你為什么會被這個東西追殺?”
因為是被他們救下來的,朝露也對他們二人有所好感,一通道謝之后她坦誠的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了他們。
“所以你那個同伴現在還在野店······要不我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們也正好想找個地方歇腳。”
“當然可以!”朝露欣然答應。
很快,一行人回到野店,只見花子還原地坐在外面,朱懷捏出幾朵白城花,分別飄在眾人四周照亮,朝露頭一回見到這樣神奇的景象,眼睛都瞪圓了。
似乎是感覺到周圍亮了起來,花子才緩緩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對面的朱懷和空復情。
朝露連忙介紹:“花哥哥,就是這兩位姐姐剛才救了我,我才得以脫險,她們正好也要歇腳住店,所以我就帶她們回來了。”
花子實在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熟人,自嘲的笑了笑,對朝露道:“它可不是姐姐。”
“啊?”朝露又一次迷茫了,她看了看身邊的兩位,不知道花子說的到底是誰,不是姐姐的話,難道是妹妹?
朱懷沒有接這個話茬,掏出約定好的鈴鐺來,在手里拋上拋下,笑嘻嘻道:“好久不見啊,花哥哥~”
花子翻了白眼,起身對他們擺擺手說:“別來惡心我,有什么事進屋說。”
“你們認識?”朝露小聲向空復情打聽,空復情看了她一眼覺得這孩子渾身透露出一股傻白甜的氣息,分明自己可能也沒有比她大,空復情卻還是不由生出一股長輩之氣,點點頭回答:“嗯,你所謂的花哥哥其實是我的叔叔。”鑒于現在辰地對辰將夕的通緝,她并沒有將花哥哥就是辰將夕的事情說出來。
“哇塞,這么巧。”朝露的眼睛又睜的溜圓。
眾人全都來到花子的房間,花子首先開口問空復情道:“你怎么和它在一起,你知道它是誰嗎?”
空復情老實答道:“說來話長,不過,現在的情況對你很不利,你是不可能回去了。”
“我知道,具體情況,那個小石頭已經告訴我了。”
僅僅重逢后的這一小段時間,空復情就察覺出花子有些不同,無論是眼神還是整個人的氣場,感覺都和之前判若兩人。
當然,朱懷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它開口道:“我來兌現承諾了,接著。”說著就將鈴鐺拋向花子,然而,他并沒有接住。
“果然你身體不一樣了。”朱懷感興趣道,要知道身懷奇骨的人,是完全可以輕輕松松的依靠本能接住一個鈴鐺的,而且,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失誤。
花子彎腰撿起鈴鐺,他看著手里的鈴鐺,輕輕搖了搖,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他把鈴鐺放在桌子上,道:“你來晚了,這東西現在對我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