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洛柒醒來的時候,見月西在她房里坐著發呆,該是待了好久了。
“是我睡過了嗎?”
月西答非所問:“在想要不要讓你去見一個人。”
“那天救那個?”
“嗯。”
洛柒起身就著月西端來的水洗漱,一面道:“你都說了得我親自處置,怎么又不想我見她?”
月西:“是杏雨”
洛柒一頓,稍作遲疑,聲音也不自覺帶出了些顫抖:“杏雨?她還活著?”
月西:“是,已經派人去查了。”
“怎么樣?查到什么了嗎?”
“此人會功夫,自逸姑娘離開明洛閣之后就一直跟在她身邊做侍女,后來逸姑娘進了軍營,這個杏雨也跟著就做她的親兵。”
“這我知道啊,你不也知道?我問的是為何她還活著,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又為何會被人追殺?”
“不清楚,已經問過她了,她不信咱們的人,指明要見您。”
“你沒去看過她嗎?”洛柒洗漱完,就要往外走。
“去過了,她雖認得我,但她說逸姑娘有話留給您,要她一定當面跟您說。”
洛柒腳步又是一頓:“阿逸留了話?阿逸讓她給我帶了話?”
月西隨之停下來,話語之中也帶出了許多的不確定:“她,是這么說的。”
“阿逸怎么會讓她給我帶話呢?難道阿逸還活著嗎?難道……”
只一瞬間,洛柒原本清亮的眼睛就染上了濃濃的水霧,她開始手足無措,六神無主:“她還活著,對嗎?她一定還活著對嗎?”
月西沒有回答,逸姑娘的死一直都是小姐的死穴,一旦觸碰,就會方寸大亂。
可當日,逸姑娘是在小姐的懷里去的,傷是閣主驗的,下葬又是由二長老親自主持的,現在要說逸姑娘還活著的……
“對,她一定還活著!”洛柒等不及月西的回答,自言自語的下了定論,“我們快走,走,去找杏雨問清楚阿逸在哪兒。”
洛柒一面說著,腳下生了風一般的就往外跑。
“小姐!小姐!你冷靜一點!”月西喝住洛柒,“你想想咱們是怎么遇見杏雨的,若逸姑娘真還活著,又怎會只是讓杏雨姑娘給咱們帶話呢?
按說阿逸身死之前,這人不就應該死了才對么?逸姑娘離宮之后發生的事咱們明察暗訪那么多天,從不曾查到過這個杏雨,若不是逸姑娘自己拼了命的隱藏了她,咱們又何至于出了杏雨這么大一個漏洞?”
驟然聽到這樣的消息,洛柒只覺得眼前只剩昏天黑地的一片。
她慢慢蹲了下來,雙手用力擰著自己的胳膊強迫自己保持著清醒。
良久月西方聽到她恨聲道:“是誰?”
“什么?”
“那天那群山匪的背后,是誰?”
“查過了,那群山匪乃是受何幫主的雇傭,前來清理門戶的。”
“清理門戶?”洛柒話語淡漠,“何照?那不就是楚天凌下的命令?”
月西沒再說話。
洛柒:“楚天凌這廝還真是狠如蛇蝎,連一個侍女都不放過。又或者杏雨身上有什么他忌憚的東西?”
月西輕輕嘆了一氣,蹲下身來扶她:“先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