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兩日,他便察覺山中有人在埋伏,他才曉得,皇兄原是這般容不得他,竟是定要趕盡殺絕了的。他看懂了洛柒眼中的不容置疑,知此事必然是沒有錯了的。
楚天軒絕望的閉上了眼,掩面仰頭,強忍住眼中的淚,逼著自己開口道;“是。”
本以為會聽到洛柒嗤笑之語,入耳卻是少年特有的脆生生、頗為輕快的聲音道:“你家小姐說的不錯吧?”
繼而便傳出銀鈴般的笑聲。竟是與先前的沉聲質疑完全不同。
楚天軒將手放下,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笑得十分開心的人兒,只覺有點恍惚,昔日阿逸與杏雨也是如此,笑眼明媚,讓人沉醉,浸在陽光里,俊俏引人。
正回想間,眼前的女子又開了口:“無論你這笨蛋愿不愿意,都得同我走了,此番明洛閣把你救了下來,日后也只有明洛閣還有你一席之地。否則,你就是到了天涯海角,楚天凌也容不得你半分了。”
笑語間,又見一位男子上前,拱手向洛柒行禮:“啟稟柒小姐,已經解決干凈了,您要除的那幾位盡皆除干凈了,余者雖帶傷,但性命無憂。”
“知道了,回去吧。”說罷,洛柒起身撣了撣灰,便要往外走,卻又被楚天軒攔了下來。
“且慢,什么叫做要除的除盡了,你可是殺了誰?”
“是又如何?楚天凌手下的人手腳不干凈,他料理不清楚,我幫他一把。怎么?你這還未答應我進明洛閣,就想插手我做的事了?”
楚天軒不饒,依舊攔在洛柒身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休得多言。”月西將楚天軒攔下,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將他五花大綁的意思。
洛柒看得搖了搖頭,又似自言自語了一句:“怪不得蓮子沒有選你,笨得要死,偏偏還聒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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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洛柒認定葉凡是“狐貍精”后,看在那張漂亮得勾人心魂的臉,本著不讓她再出去禍害人的心思,也就沒再堅持要趕他走,任他跟在身邊。
從那山洞下來后,還特地給他安排了住處。此時葉凡見她半夜帶著人回來,不等洛柒發落,他倒先不滿起來。
“洛柒小姐,不合適吧,家里有我這么個狐貍精還守著還不夠,還大半夜跑出去偷腥,還帶回家來,你也不怕我弄死他?”
語氣幽怨,不知道的只怕還真以為洛柒落了好一筆風流債。
洛柒睖了葉凡一眼,“你胡說什么呢?”
葉凡裝作看不見洛柒的不悅,又道:“也對,見了我這樣的,再見著這位,怕是也看不上眼。”
洛柒聽不得他說的,咬牙喝道,“閉嘴!”
葉凡自覺略過洛柒的威脅,依舊不依不饒道,“護得這么緊?就算你想三夫四婿,也不能這么偏心啊!你這左撿一個,右救一個,我可受不了!”
這幾日,葉凡一直是這么個不著調的樣兒,洛柒聽得額角突突地疼。正要發作,就見月西附耳過來。
“先去休息。”
輕輕的一句,就讓洛柒頓了頓。月西管她,是真的嚴。
洛柒沉吟片刻,目光在院子里的兩個男人之間流轉。
片刻之后,她偏頭對葉凡道,“既然你說我護著他,那我就把他交給你處置,怎樣都行,別把人給我弄死了就成。記著,你要是敢弄死他,我就弄死你!”
說罷,洛柒轉身就進了房間,留下院里兩個大老爺們兒面面相覷。
剛進門,洛柒對著月西吩咐道,“讓人暗中盯著,看看他們倆能不能真玩出點什么貓膩來。”
“是。”
月西一直守著洛柒睡去之后,才輕輕關了房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