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國君主不聲不響地到了自家國界,換做哪個國君都不會高興的。
云清坐下來按了按額心:“他親自到大俞,這樣的事情連事先通傳一聲都每天,陛下不惱火才奇怪。”
永菱幫云清揉按著肩膀說:“奴婢猜,平帝也許是不想陛下這邊得了消息之后再對殿下的婚事做什么手腳,所以才沒有說的。”
“難道他瞞著陛下跑過來,陛下就不會動手腳了?”云清抬起下巴,眼眸落向御書房的方向,話音略微染上涼意。
永菱:“不管怎么說,這次平帝算是沒有讓殿下失望,奴婢原本還憂心寧王走了之后他就此放棄了求親之事呢。”
“他要是真的放棄了,那這個男人也沒什么好稀罕了。”云清碰了碰頭上的簪子和珠釵,“永菱,這些東西箍得我頭疼。”
永菱幫她卸下去幾個重一些的發飾,“殿下一個晚上沒誰,現在事情解決好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云清看向擎云:“平帝那邊,派人過去接應,盯著陛下那邊的動靜,小心提防著,雖說現在平帝來京的消息不是什么秘密,但還是要防著人對他出手。”
永菱笑了笑說:“平帝人都來了,必然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殿下您就別為他操心了,還是顧好自個的身子吧。”
“謹慎一點不是什么壞事。”云清的確累了,扶著永菱站起來后朝擎云擺了擺手:“你們也都跟著我折騰了一個晚上沒睡,沒什么緊要的事情也都回去歇著吧,我這邊不用留人伺候。”
到底算是好事情,云清說話時的語氣都帶著莫名的輕松。
擎云應是。
回到寢殿后云清脫下了外裳,接過宮女送過來的安神湯喝下去,然后上床休息。
永菱看著她閉眼,招呼著殿內的宮女們放輕手腳走了出去。
或許說喝了安神湯的緣故,云清這一覺睡的有些沉,直到午后時才慢慢睜開雙眼。
剛剛睡醒時意識尚不清醒,是以當耳畔傳來聲輕笑時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她伸手擋住床幃縫隙透進來的陽光,縮在被子里清醒片時忽而覺著不對。
她睜開眼睛,倏然坐了起來。
床邊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看到她都反應又是一聲笑:“怎么半年多不見,人都比以前傻了。”
傅明禮掀起袍子坐在她身邊,兩只手捧住她的臉,唇邊的弧度惑人:“云姐姐,許久不見你是不是想我了?”
云清呼吸微頓,感受著面上溫熱的大手,眼睛一動不動地落在他臉上。
傅明禮看著她呆呆的模樣蹙起眉,松開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還沒睡醒?……我記得你沒有夢魘的毛病啊。”
云清癟了癟嘴:“你來做什么,你還知道過來找我呢。”
她躲開他探過來的大手,越過他去穿鞋子。
她的表情冷靜的不像話,傅明禮瞧著稀奇,轉瞬卻又了然:“云姐姐生氣了?”
“我哪能生皇帝陛下您的氣啊,您平素日理萬機,料理朝務能從天黑一直到天亮,我這小小女子可不敢耽誤您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