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的四面都有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鼓,四長老剛宣布比武開始,四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開始擂鼓,鼓聲震天,敲得人熱血沸騰。
三通鼓罷,校場上傳來各門弟子的吶喊聲,響徹云霄。
“第一組,由山堂的莫成奇對陣林堂的莫清風。”
四長老此話一出,頓時間人群就炸了鍋,因為莫成奇是小輩中公認的最出色的一個,而莫清風是公認的最廢物的一個,所以這場比試,成了全場的焦點。
“清風,小心。”莫林拍拍莫清風的肩膀說。
“嗯,爹,我會小心的。”
莫成奇他知道,最近在家族中的名聲很大,聽說武功也挺不錯,莫清風絲毫都不敢馬虎。
莫清風跟莫成奇都走上了比武臺,兩個人都相互打量著,莫成奇高傲的姿態讓他很不舒服。
“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不惜跟整個家族鬧僵,今天就讓大哥來好好管教管教你。”莫成奇說。對于他這個同族兄弟,他是有些看不起的,就算身體里都流著同樣的血,那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好啊,請大哥賜教。”
莫清風倒是異常的冷靜,這五年他倒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畢竟一雙醉眼看到了不少人情冷暖。再說了按家族輩分來說,莫成奇確實是莫清風的大哥。
莫成奇出劍了,全場鴉雀無聲,冷冷的劍光罩住了莫清風,莫清風沒有遲疑,這雖然不是生死場,但也覺沒有放水一說。
青云門以劍法著稱,劍法又以剛猛兇狠為主,莫清風跟莫成奇兩劍相碰,火花四濺。
“多少招了了?”
“五十多招。兩個人居然還沒有分出勝負,沒想到林堂的廢物少爺居然這么厲害,我們還真是小看他了。”
青云門的弟子們小聲議論著,最讓他們驚訝的是,林堂的廢物少爺,居然能跟青云門年輕一輩的天才戰成平手,這可顛覆了所有人的觀念。
兩個人打了一百多招,莫清風漸漸落了下風,兩劍再次相撞,巨大的力量讓兩個人的手都有些顫抖。
“清風,沒想到,你跟傳說中的不太一樣,并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至少武功還是可以的。”
莫成奇還是驚訝,所以他改口叫了清風,而沒有叫廢物,畢竟是同一個爺爺的孫子,沒有多大的仇恨。
莫林看著比武臺上的莫清風,對兒子的表現,他很高興,這場比試,贏不贏都已經無所謂了,青云門已經對林堂的看法改變了。
一百五十招了,莫清風雖然落了下風,但莫成奇也一時戰勝不了他,兩個人依然在苦苦纏斗。
“二哥,你看成奇跟清風兩個哪個會取勝?”
莫森湊到莫水跟前,小聲詢問著莫水的看法。
“現在雖然成奇占了上風,但要取勝,少說也要在五百招之后,依我看,這兩人的實力是相差不多的。”
“二哥說的對,五百招之后,兩人體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成奇勝了,也只能是勝在招式上,要真是對陣殺敵,還真不好說。”
“確實,沒想到老三這個孩子還是挺不錯的,只是之前荒廢了太多。”
莫水跟莫森的話,被莫林一字不落的聽到了,莫水的看法他有些贊同,但他還看出了一些他們沒看到的東西,那就是清風可能還隱藏的實力。
他這個兒子,現在讓他都有點摸不透了,或許一直以來,大家都被他廢物的標簽欺騙了,所以會影響判斷。
莫清風跟莫成奇打了兩百招了,就在這時候,莫清風迅速拉開了距離,然后他的劍入鞘了。
“清風,你這是什么意思?”莫成奇不解的問。
“大哥,這場比試我輸了,雖然現在我只是處于下風,但五百招之后,我必然會輸給大哥,所以也就沒有比試的必要了。”
莫清風的這一反常舉動,又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青云門弟子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懂得人頻頻點頭,覺得莫清風有氣度與遠見,不懂的弟子也覺得莫清風這一舉動很帥。
“大長老,這場比試,你怎么看?”莫天章問。
莫天章捻著胡須,顯得很開心。
“我覺得這兩個后輩,都是很不錯的,成奇為人正直,天賦武功都不錯,而清風也很有氣度,都是咱們青云門的未來。”
“哈哈哈,大長老說的一點不差。”
“下面我宣布,第一場比試,山堂莫成奇勝。”
青云的弟子都在叫好,尤其是山堂的弟子,他們叫的聲音格外的大。
莫清風臉上的表情不悲不喜,甚至是沒有任何的表情,他默默的下了比武臺,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慢慢的走到了林堂隊伍,站在了父親莫林的身后。
莫清風看到了父親贊賞的目光,也看到了林堂弟子欣喜的目光,這一切都如他所料,今天這一戰,把林堂五年的恥辱洗刷去了大半。
第二場比試是由森堂的莫南戰勝了水堂的莫棟,最后莫成奇又打敗了莫南,其他內外門的弟子,都已經見識了莫成奇的武功,自然沒有人敢上去挑戰他。
這場青云門的門內比武,莫成奇奪得了第一,最后獎勵山堂接管了家族的兩個錢莊,大家也都一團和氣。
要說這場比武之后最高興的,還是林堂,五年了,莫清風這一戰,讓他們揚眉吐氣,一掃多年的頹廢。這一戰之后,整個林堂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
整個林堂沉浸在喜悅之中,而莫清風卻顯得很平常,他一個人躲在書房之中,翻閱著名人典籍,他本來就是一個愛書之人。
莫林推門而入,他發現兒子正在讀書,就靜靜的坐了下來。
“父親。”莫清風說。
“清風啊,大家都很高興,你怎么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不開心,只是許久沒有讀書了,想翻一翻。”莫清風平靜的說,這五年讓他變得沉穩了許多。
“父親知道你在比武上保存了實力,也知道你這么做的用意,孩子,看來你真的長大了,父親很欣慰。”
“多謝父親的理解,孩兒以前讓您操心了。”
“好,那你看書吧,為父就不打擾你了。”
莫林輕輕合上了門,他真是感慨萬千,現在面對成功不驕不躁的莫清風,簡直跟以前判若兩人,他能在比武上想的很周全,顧及了所有人的體面,真是難得。
莫林不由得長長舒了一口氣,他這兒子以后怕是很超過自己,這才是他最欣慰的地方。
比武結束兩天以后,門主莫天章派人來找莫林。
“三堂主,清風少爺在不在,門主找他。”青云門內門管家候良問莫林。
“候管家請進屋坐。”
“來人啊,上茶。”
莫林一邊招呼候管家,一邊吩咐下人。候良在青云門的威望很高,武功也是不凡,所以不管是堂主還是各堂弟子,都很尊敬他。
不一會兒,莫清風就被叫了過去。
“清風見過候管家。”莫清風舉止彬彬有禮。
“清風少爺不必客氣,門主差我來找請少爺。”候管家面帶微笑,說話特別客氣。
莫清風看向了他的父親莫林。
“既然如此,清風你就快隨候管家去,不要讓門主等著急了。”莫林隨即對莫清風說。
“是,爹。”
“候管家,您先請。”莫清風客客氣氣的退到了旁邊。
青云門內,莫天章正在讀書。讀書跟練武一直是這個家族的傳統,正是基于這個原因,青云門才會在險惡的江湖上屹立百十年而不衰。
“清風啊,來過來。”莫天章一改往日的嚴肅。
“好的,爺爺。”
雖然門主莫天章是自己的爺爺,但由于莫天章管理著這樣一個大門派,要處理的事情是很多的,所以很少有這樣跟孫子親近的機會。
而要說莫天章最親近的孫子,還是莫成奇,畢竟是長孫,集萬千寵愛與一身,因此莫成奇不管是武功上,還是做人上,都得到了不少好的指點與教導。
“清風,你在比武場上的表現不錯,但不知你為何要隱藏自己的實力?”
原來莫天章早就看穿了這一切,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呵呵,孫兒不敢期滿爺爺,只是隱藏了一點點,就算拿出來,估計也只是跟成奇大哥戰平而已。”
“哈哈哈,只是戰平而已嘛,看來是我們都忽視你了,你的天賦非常不錯。”
莫清風雖然為了紫蝶,表現的很頹廢,但他沒有放棄對武學的研究,甚至還自己領悟了一套醉劍。
“孩子,現如今江湖動蕩不安,我莫家怕也難免會被卷入其中,家族需要人才。”
莫天章果然是門主,考慮的事情就是長遠,在他的每一步里都是青云門的發展。
莫清風沒有再說話,是因為他不知道說什么,對于青云門今后的發展這樣的事,說實話他以前沒有考慮過。
“清風,今天叫你來,其實是要給你一樣東西。”
說話間,莫天章從書桌抽屜里找出一本書,遞給了莫清風。
莫清風拿在手里,一看書名,居然是一本經書,‘明道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