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睿認真地想了想,末了,他真的覺得自己會和周業有相似的地方應該是出于巧合,因此,他是這么回答祁希的,“我們目前只是合作關系。”
祁希對此說法并不買賬,她搖了搖頭,堅持道:“你們兩個很合拍,在現實中該不會是一家人吧?”
只是有相同目標所以一起行動了一段時間……時睿本想這么說來著,但感覺憑這個女孩的思想總想把事情想得浪漫一點,“因為我們現在沒有記憶,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個可能性……”
“啊啊,我覺得很有可能哦。”時睿猜得沒錯,她果然比較吃這一套。
總會把事情往好處想啊……
可是年齡差距這么大的話,估計只能是父子了,時睿看了看周業,這大叔當父親的話應該會很嚴厲吧……想想就覺得不太好。
時睿不知道周業聽這話是什么感想,他的反應有點奇怪,只是皺眉念叨了一句,“看起來真的是那樣嗎?是嗎……”
出于直覺,時睿覺得那和周業的試煉有關,看起來讓他覺得很苦惱的試煉究竟是什么呢?
“話說回來,我們該怎么對付居易啊?”祁希的思維跳動快得讓人難以置信,短時間內,她的注意力就從探究時睿和周業的關系轉移到那個危險的男人身上了,“他肯定會偷襲我們的。”
“不知道會是什么時候,只能先各自小心了。”時睿嘆了口氣,好在他們這邊人比較多,警戒度也會高一點。
女孩好像有點介意這句話,腮幫鼓了鼓,“我們是同伴了吧?人多力量大嘛,只要齊心協力就不會有那么多狀況了。”
周業對她成為同伴這件事沒有什么異議,只是不動聲色地表達出“你不問那些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就行”的意思。
時睿表示他完全能理解,曖昧地笑了笑,總覺得有些尷尬,“希望祁希你是個很可靠的伙伴吧。”
“嗯嗯嗯,我會加油的!”
周業點點頭,“我也是,請多指教。”
轉而他又用肘部頂了頂時睿,“和我出去,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說。”
祁希為找到同伴這件事滿心歡喜,加上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敏感的人,對他們兩人私下談話這種事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兩人走遠了幾步,確保女孩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后,周業才再次開口,“老實說,從接觸到現在,大部分時間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和祁希相處才好。”
時睿對他有這種想法毫不意外,周業對任何事情都太認真了,那個女孩恰恰相反,非常神經大條,他非常中肯地說道:“你們在性格上的反差的確很大。”
“看來你不否認啊,這下就好說了。”年長的男人明顯松了口氣,“這把槍的條件擺在那,同伴當然越多就越好,但我不善于管理人際關系。”
他眼神里滿滿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行吧,時睿努力克制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他懂他的意思。
不過話又說回來,開口就是審問的語調,正常人都受不了吧……并不代表他自己不正常,時睿覺得把交際當成需要“管理”的東西這種想法就是很有問題的。
“好在你很清楚這一點,也能理解,以后也就拜托你了。”周業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幅度不大但是還算暖心的微笑,小聲的補充道,“多虧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同伴。”
時睿多少有點欣慰了,周業大叔不善交際,但也還是有人情味的,既然話能說到這個份上,代表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吧?
“……這種時候我就會覺得我的試煉很困難。”對方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嗯?這又是什么意思?
等時睿困惑地看著他時,他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的神色,被他匆匆掩蓋了過去。
“不,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看起來快到入睡時間了。”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周業趕緊把話題帶了過去。
三人又簡單聊了幾句,輾轉了幾下后,時睿睡了過去。
生前的記憶也在今天的夢境中涌現了。
那個混蛋男人幾乎每天都喝得醉醺醺,又喝又賭,喝醉了或者賭輸了就拿他撒氣,拳打腳踢。
媽媽會來保護他,這種情況下,那家伙每次都連帶著一起打。
那天,那家伙瘋狂地揮動酒瓶,啤酒瓶被砸碎一半,尖銳的玻璃把媽媽打得渾身是血!
他怕得渾身發抖,再這樣下去媽媽會死的吧……
必須反抗!他不要死,也不要失去媽媽!
這時,夢里的畫面突然暗掉了,就像是小劇場被人拉下了電閘,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到。
幸運地是這種情況還沒過多久,他就聽到了媽媽的尖叫聲……
手里拿著的東西很燙,回過神去看的時候,發現那是一把發燙的手槍……
逃吧!必須要逃!不逃就會被那些只會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的人辱罵和刁難。
驚慌失措的他逃出家門,在小巷子里慌不擇路,不敢回頭,總覺得有什么在追趕自己?
第二天,他在小賣部的電視新聞里看到了媽媽,搭配著殺人兇手自首這樣的字幕來回滾動……
……媽媽?!
時睿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眼角,想哭的沖動從一醒來就有了,但是現在不能哭。
“時睿,你是哭過嗎?”祁希瞧見他這副模樣,好奇地問道。
時睿伸手摸了摸,雖然眼眶里的眼淚被憋回去了,但夢中的哭泣還是讓他的臉一片濕潤。
他強行擠出一抹笑容,“……我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夢里的內容就像是剛剛發生過的事情,甚至槍的觸感都是相當真實。
“你夢到很難過的事了嗎?是什么樣的夢?”
時睿想了想說道:“是懲罰一個非常非常非常該死的壞家伙的夢。”
“到底是什么樣的一個壞蛋啊?”時睿咬牙切齒地反應讓她更好奇了。
“靠打老婆孩子來出氣的垃圾人,動手打女人和小孩的沒出息的東西!”想起那個夢,他只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十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