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林氏母女也出了芷卉苑往前院走,一路上的丫鬟小廝恭恭敬敬地行禮。
“寧寧,你平白無故的提什么家宴,我可不想和范氏同桌吃飯,胃口都要變差?!避苹茉防?,林氏和女兒抱怨著,滿臉寫著不情愿。
李愫寧才不吃娘親這一套,反倒調笑她:“首先呢,我就不知道娘親沒胃口是什么樣子,您的胃口什么時候都好的很,其次呢,今兒也不是你我母女二人的主場,你就踏踏實實看戲,我還特意囑咐了廚房給你做了清蒸鱸魚,大廚房的鄭師傅做菜最合你的口味了,不去豈不可惜?”
林氏疑惑的問:“什么看戲?你難不成又起了什么搗蛋的念頭?”
李愫寧這回可冤枉,明明是范氏那邊的幺蛾子,她小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林氏講了一遍,同時也在觀察著娘親的表情,畢竟丈夫又起了納新人的念頭,若是林氏有一點吃醋的意思,那設計林氏出府的事就得另當別論了。
“唉。”李愫寧摸不清娘親這聲嘆氣到底為了什么,只聽林氏說道:“這姑娘也是拎不清的,王府大院是什么金銀窩窩不成,竟還有人主動往里跳,你說那姑娘長得著實不錯,又沾著戶部尚書這門親戚,多少人家的正頭娘子都做得,怎么就甘心與別人為妾呢?”
敢情娘親是在嘆氣這個,李愫寧稍微寬了心,不屑地說:“人與人就是不一樣的,有的人自甘下賤,以為憑借一副皮囊就能一世無憂坐擁榮華富貴了,這樣目光短淺,不值得娘親為她惋惜?!?p> 二人說著就來到了八王爺的前院廳堂,那三個人已經到了,八王爺和月娘依舊聊得熱火朝天,李愫寧扶著林氏,先是給八王爺見了禮,又福了福身子見過了范氏,范氏頷了頷首就過去了,月娘卻從椅子上站起來,給林氏行了個全乎地禮,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拜見的是正妃。
“月姨母可使不得?!崩钽簩幰话逊銎鹚?,“您是王府的客人,哪用得著給我娘親行這么大的禮,讓爹爹看了還以為我們托大?!?p> “小心思都使到我們的頭上了,果然不是個善茬。”李愫寧這樣想,但臉上還是掛著笑說道:“再這樣我怎么好意思請你來我們院子玩,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在乎這些虛禮了,爹爹說是不是?”
八王爺自然稱是,他一點也沒看出這幾個人的不對,倒是李愫寧那句“一家人”說到了他的心坎,“寧寧說得對,一家人講究什么虛禮,都別站著了,李富呢?吩咐廚房上菜?!?p> 雖然一共就五個人吃飯,廚房卻做了整整十二道菜,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河里游的做了個遍,八王爺是想獻殷勤給月娘夾菜,但是畢竟于理不合,舉起了手最后給范氏和林氏一人夾了一筷子。
這五個人中也就林氏是單純來吃飯的,李愫寧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觀察著席間的眾人,剛才她故意表現得和月娘親近,想必范氏也不舒服,況且那兩位的進展委實快了些,范氏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出戲看得李愫寧真爽快。
一席過半,李愫寧裝作突然想起什么的樣子,開口對八王爺說:“爹爹,六月可快過去了,七月初有件什么大事,您可記得?”
八王爺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大事?”
“爹爹,下月初八是您的生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