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婆子嘆了口氣說:“也都是我聽別的院子下人們嚼的舌根子,到底幾分真假我也不知,若是真的,許是王爺怕王妃傷心,特意瞞著呢。”
“那也不能就這樣瞞著王妃吧,萬一出了什么事,后悔可來不及了?”
“傻丫頭,你就這么去告訴王妃不也是讓她干著急?說不定又要在你身上撒氣了。”
巧荷一時不知道怎么辦,只能求黃婆子出個主意,黃婆子想了想,一把拉過小丫鬟,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通。
“好,就這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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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被八王爺禁足在海棠苑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雖然吃穿用度還和以前一樣,但是她哪都不能去,掌家之權也被林氏母女給奪走了,她氣得在海棠苑狠狠鬧了一通,可是八王爺來都沒來一趟,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被那賤人母女給壓了下來。
她整日瞅什么都不順眼,對著下人也沒什么好臉色,丫鬟們愈發(fā)不敢吱聲,院子里沒什么人氣,連帶著她自己也不對勁,夜里入睡時總覺得門窗透風,叫丫鬟去看,只說都關好了,一來二來,把她自己也鬧病了。
大夫來看了看,只說是普通的風寒,開了幾劑藥便走了,巧荷把藥煎好端給范氏,站在那里瞅了瞅范氏的臉色,猶猶豫豫地說道:“娘娘,奴婢瞧著,您這是心病。”
范氏瞪了她一眼說:“這還用你說?就這么在這兒憋著,誰不得病啊?”
“娘娘,奴婢方才去請大夫,聽見了幾句閑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巧荷謹慎地開口。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是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范氏話還沒問完,就見小丫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娘娘,我聽王府都在傳,說世子在平洲也害了病,聽說病得厲害,您這是痛世子之所痛呢!”
范氏聽了這話驚得藥碗都摔了下去,緊接著就哭喊起來:“快去找王爺來!我倒要問問他把驍兒當成是他的兒子嗎?明知道他身子骨不好硬要把他往外送,連生病這樣的大事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我們母子倆都死了才是他的本意?”
巧荷哪敢真去找八王爺,只能不住地寬慰范氏,休要再惹怒王爺了,只有本分些贏得王爺?shù)臍g心,才好早日解了禁足,才有說話的機會。
“說得對,你說得對,我不能急,首要的是先出去。”范氏在王府生活了這么些年,雖然時常腦子不清醒,但是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現(xiàn)在是林氏管家不假,但是王府真正的主子還是八王爺,只要能在八王爺重獲信任,遲早有機會讓他進宮勸皇上下旨召驍兒回京的。
“巧荷,準備紙墨。”
范氏提起筆,思考了一下,略帶些悲涼地落了筆,若不是真的無路可走,她實在不想走這步棋。
“你去一趟范府,把這封信交給我兄長,叫他務必要按著信上所說將這事辦成,越快越好,去吧。”
巧荷領命,把信揣在懷里就走了,范氏一人在屋子里,看著地上還沒收拾的黑漆漆的藥汁,幽幽的說道:“這回就看她的了,可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