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沉冷,聽到蕭木妤說的特洛奇亞人,再加上,剛看見射殺的那幾個人還有幾分當年年少稚嫩的痕跡,也就想起了那件事的前因末果。
他幾乎滅了他們整個部落,也難怪他們來尋仇。
只是,即便此刻被圍殺在咖啡館里,他也不悔當年下的指令。
無論是殲滅那些滿口鮮血的人渣,還是放過那些沒有參與殺戮的人。
轟炸稍微停頓了,他看了眼蹲在柱子角落的蕭木妤,正乖乖捂著耳朵,顯然她也有了防備,對方隨時又可能來一輪轟炸。
便轉身微微探頭,見對面有人露頭在觀察這輪轟炸情況,又抬起手瞄準了那個方位。
“砰砰砰?!睂γ婵焖俚挠值瓜聨讉€。
蕭木妤卻從另一個方向,看到有人咬開了手榴彈的拉環。
偏偏那個人站的位置還是顧長運的視角死角位。
而且,那人揮手投擲的方向......他們這邊!
混亂中,短短三秒,她瞳孔微縮,大腦轉得極快。
顧長運大半個身體都出了柱子外,只不過被更遠處的桌子擋住,才沒有被敵方盯上。
推開他?他雖然避開了炸彈,卻暴露在敵方視線下,很可能會被人當靶子射。
而且她力氣不大,無法將他推開太遠,說不準還是會被炸彈波及。
還是柱子下面安全。
蕭木妤果斷伸手想將他拉了過去她身邊。
顧長運在她要抓向他手臂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察覺了,脊背的肌肉微微繃緊。
這時候來擾亂他,為什么?
他伸手就想控住她的手,卻沒想到這人不止沒有躲開,反而抱住他伸出來的那只手,還用力往她的方向扯。
顧長運猝不及防跌向了她,只是反應極快,快速伸出另一只手堪堪撐住她背后的柱子,這樣才不至于壓在她身上。
爆炸聲也在同一個時間響起,他們旁邊的柱子承受最大的沖擊力,轟隆一聲攔腰截斷了。
兩人正好彎低腰,才堪堪避開了倒下的石頭柱子。
卻被困在這柱子形成狹窄的三角空間中。
更糟糕的是,爆炸點太近了。
那聲音簡直就像沖擊波般幾乎震裂他們耳膜。
顧長運蹙著眉頭,也顧不得腦袋里的嗡鳴聲和外頭的敵人,半膝跪在地上,緊緊凝視坐在地上低著頭捂著耳朵的蕭木妤。
看著那比他之前見過的還要蒼白的臉色,心頭沉了沉。
他都已經覺得耳朵像是被一個大錘子狠砸了下,痛得嗡嗡直響。
這個人她的身體素質遠不及他,沒有受過訓,沒有挨過這樣的痛,到底難受到什么程度了。
“怎么樣,很難受么?”
沒見她有回應,他心底越沉,伸出手指輕輕點了下她不斷冒冷汗的額頭,指尖就被濡濕了。
“說話?!?p> 感覺到額頭被碰觸了,蕭木妤才不得已抬起頭,睜開微濕的黑眸看那男人,也只見得他皺著眉頭,薄唇一張一合地聽不清楚在說什么。
耳朵痛得她有點無法集中精神,努力忍耐了下,才啞著聲道。
“我聽不見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