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葉敏跑步結束回家,看到禾荃已經在廚房做飯,便親熱地攬著禾荃的腰說:“親愛的,做什么好吃的,聞著怎么這么香啊?”
“別碰我,瞧你一身的汗。”禾荃打著哈欠說:“你今天要出差,我給你熬點海鮮粥補補,別回來面黃肌瘦的。”
葉敏笑嘻嘻地夸獎道:“還是你最疼我,有你在身邊真好。”
禾荃厭煩地說:“去,去,甜言蜜語對我沒用,趕快洗澡吧,粥馬上就熬好了。”
當葉敏下樓時,熱氣騰騰的粥已經放在餐桌上,禾荃還貼心地打開了空調,夏天在涼爽的房間里喝熱粥,確實是一種享受。
禾荃端著熱好的小籠包走出廚房,不解地問:“你打算出差幾天?商場上上下下都在忙著調整,你剛上任,怎么就跑出去當甩手掌柜了?”
葉敏伸手拿起一個包子,又被燙的趕忙縮手,她吹著手指說:“留給我調整的時間不多了,我需要多管齊下。商場這邊有你們幾個在,我非常放心。現在集團和我們沒有直接隸屬關系,我們需要自負盈虧,沒有錢什么事也做不成。我跑到縣里要賬,也是為新公司奪回救命錢,這事拖不得。”
禾荃坐下來,拿餐巾紙墊著把包子掰開,遞給葉敏一半:“應收賬款確實問題很嚴重,拖欠金額數目龐大,經手人張鵬又被隔離審查,你現在去,我擔心你會鎩羽而歸。”
葉敏邊吃邊說:“再難也要試一試,不試試就沒有任何機會。我聘請了當地律師事務所,正在整理材料,如果我要不來賬,那就就會啟動法律途徑解決。”
兩人正在吃飯,新任保安部經理祥子給葉敏打電話,他已經開車在家門口等著了。
禾荃在一旁就聽到祥子的大嗓門,她笑道:“祥子做保鏢還是蠻合適的,有他在你身邊,沒人敢對你動手動腳。”
葉敏加快速度喝著粥說:“國泰民安的哪有那么多事,這都是溫儉的主意,非要讓祥子跟我去,我拗不過他,這才只好答應。他五大三粗要賬不合適,很可能還會惹事,我還嫌他麻煩呢。”
禾荃叮囑道:“溫儉那小子滑得很,流里流氣的,他對你有企圖,你可別上他的當。”
葉敏喝完粥,直起腰道:“本小姐貌美如花,有幾個仰慕垂涎者,何足掛齒。我心里有數,他那點道行還瞞不過我的眼睛。窈窕淑女,君子以求。男人也就那點心思,只要他不越界,我們都會相安無事。”
禾荃送走葉敏后,收拾好家務,梳妝打扮正要出門,門鈴忽然響起來。
她剛打開房門,外面站著的三個黑衣人馬上亮出一份文件:“你是禾荃吧,你老公趙寶焌欠了我們的錢,現在失蹤找不到人,我們只好麻煩你幫忙還錢,別叫我們為難。”
當禾荃看到趙寶焌借的八百萬字據,腦袋幾乎要炸開了,她不敢相信木訥膽小的趙寶焌會有這樣的膽量,但趙寶焌的簽名、指紋、身份證號碼都在提示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為首的黑衣人同情地說:“我猜你并不知情,唉,這個趙寶焌太不像話,這么大的事也不給你打個招呼。現在雖然他跑了,但是他的所有親屬信息我們都知道。之所以還沒有去別的地方討要,是給他給你留著臉面。如果三天內還沒還,我們只好先去你孩子學校問問,再去他父母家咨詢一下……”
“別……別……”禾荃嚇慌了,趙寶焌母親有心臟病,萬一被騷擾可能馬上就有危險,而自己孩子被盯上更讓她恐懼的渾身發軟,“我會想辦法聯系他,如果聯系不上,我會還錢,但是這八百萬數目太大,我就是賣了房子也根本還不上啊。”
“我們愛莫能助,那也不是我們這些跑腿的人能管的了。請您記好,三天后如果見不到錢,我們只好開始行動了。請你自己掂量,告辭了。”黑衣人彬彬有禮地微笑著鞠躬,三個人走到院門前對著別墅不停拍照片。
禾荃躲在大門后叫道:“這是我朋友的房子,你們不許騷擾她。既然你們是小嘍啰,那就請你們大哥出來談談解決辦法。”
黑衣人笑了:“我大哥哪是你說見就見的,不過,你放心,到時不還錢,他一定會找你的。”
目送三人遠去,禾荃馬上跑回屋子反鎖了房門,驚慌失措地給趙寶焌打電話,但回復的信息都是一句“機主不在服務區”。
她只好給葉敏打電話,但她突然又停下來,葉敏此去身系公司未來,不能讓她分心。
禾荃腦子里馬上閃現出呂思衡的身影,她立刻給呂思衡打電話,但接電話的是他的護工。護工解釋說呂思衡正接受一次骨骼再造手術,現在還在手術室。
她絕望地癱坐在地上,腦子里迅速翻閱通訊錄里能拿出八百萬的還有誰。忽然一個身影又浮現在眼前:匡琮。
雖然葉敏離婚后,禾荃再也沒見過匡琮,但此時能救命的只有匡琮了。她打通了匡琮的電話,只是說明家里有急事,想借錢應付一下。
匡琮問了問需要多少錢,便爽快地答應了:“我正在火車上,你如果急的話,下午四點到公司找我,我給你湊出來。”
放下電話,禾荃抹了抹臉上的冷汗,長出一口氣。她剛要爬起來,忽然又抱頭趴在地上痛哭起來。
省城最豪華的寫字樓當屬鑫泰國際大廈,位于城市CBD核心區,三十八層的高聳建筑已成為這座城市的新地標。大廈最高的六層都是匡氏集團辦公場地,匡琮的辦公室就設在頂樓,并且整個一層都是他個人的辦公區。
在接待區里,禾荃喝了五杯咖啡,時間已過了五點,還是不見匡琮的蹤影。給他打電話,匡琮的手機關機,禾荃進退兩難,在房間里焦急地轉來轉去。
忽然電梯打開,英氣逼人的匡琮快步走出來,看到禾荃就不停道歉:“小荃你好,不好意思。高鐵晚點,路上堵車手機又沒電,讓你久等了,快到我辦公室坐吧。”
他拒絕秘書跟隨,親自為禾荃推開房門。禾荃臉色慘白地只說了句謝謝,便低頭走進了這所占地五百平米的超大辦公室中。
禾荃不止一次來過這里,只不過當初這個地方是兩間辦公室,其中一個是葉敏的。自從離婚后,匡琮就把房間打通,變成自己一個人的辦公室,再經過不惜血本的裝修,現在看上去確實顯得更加豪華氣派。
“小敏現在還好嗎?”匡琮倒了杯紅酒遞給禾荃,關心地問道。
如果是以前,禾荃一定毫不客氣諷刺挖苦匡琮一頓,好好替自己的朋友出口惡氣,但現在她是求人家來的,自然說話也沒了底氣:“她現在還好,已經挺過來了,正在開始全新的生活。”
看禾荃一口就把紅酒喝完,匡琮便又給她倒了一杯:“看你全身緊張的直哆嗦,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只是因為錢,你完全可以放心,到我這里,涉及到錢就不是問題。”
禾荃又一口喝完了紅酒,雙手捂著臉不由得抽泣起來。聽了這句安定人心的話,禾荃才覺得渾身無力,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