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生功力高深,五官感知也非尋常,剛才眾人在岸邊議論,也是聽的清楚。
這邊丁大海走近,向春生已經回轉了身子,面向眾人。楊東旭還自顧自的玩著,頭都沒回。
“楊公子,還請轉過神來。”
楊東旭轉頭看了一眼丁大海,而后繼續回頭玩自己的,嘴上隨意問到:“你這老頭找我何事啊?”
這邊丁幼麟先是受不了,當時就要上前教訓,到是被自己的叔叔丁自行攔下了。
丁大海忍住怒氣,繼續到:“楊公子,我問你的是人命關天的事,還請認真些。”
“喔,人命關天的事,你問我做什么,我這人最是見不得血了。”楊東旭放下了手中的石子,雙手拍了拍,扭轉過身子。
“我問你,是不是你們殺了我兄弟?”陸芳大聲的沖著楊東旭吼到。
楊東旭戲謔的看著陸芳道:“你這人,也是有趣,若是讓你做個推官,得冤死多少人啊。”說完還哈哈一笑。
陸芳這邊被眼前人戲弄,就要上前動手,到是被自己兄弟陸暢攔下。路暢抱拳,對著楊東旭到:“楊公子,我們知道你是鎮南王的兒子,不想對你無理。但我兄長,昨夜晚間死于此處,而諸多證據指向你身旁這位。”路暢說完指向向春生。
“你們也真是奇怪,我們兩人昨天晚上才上的島上,今天就給我們按個殺人的罪名。”
“清者自清,難道我們還敢冤枉鎮南王的人不成?”丁大海毫不避諱。
“好,既然你們說有證據,那就拿出證據,讓我瞧瞧。”楊東旭瞅著眾人,心想:倒要看看,你們有什么證據。居然敢于誣陷于我。
“這張字條,二位可曾見過。”陸暢拿出了昨夜的那封信,上前兩步,遞交于楊東旭。
楊東旭接過字條,看了兩眼,而后交給了向春生:“這字條我是未曾見過,難道這就是你們說的證據。”
“正是,這字條書寫之人,乃是浮竹山妙竹仙子。而前幾日,妙竹仙子被一個紅皮膚,黃頭發的人所傷。”浮云道人,將自己知道的一一道來。
“你這證據也太牽強,不如你們講那妙竹仙子請來,讓她認認人。”楊東旭不以為然。
“看來果真是你們所為,明知道妙竹仙子已經不治身亡,絕無可能前來。所以如此說辭。”陸芳大怒,又要動手。
“且慢,你是說,那妙竹仙子已經死掉了?”楊東旭也是意外,剛才那老道只是說妙竹仙子被人所傷,而今才知道,已經死了。心下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確實有些不妥。但是身居高位者哪有道歉的道理。
“不錯,妙竹仙子已經身故。你還要怎樣?”浮云道人也是大怒。
楊東旭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向春生:“春生,你可見過那妙竹仙子?”
“見過。”向春生一口承認。
一旁眾人,一陣喧嘩,有的說:就是他,有的說:問清楚些。
“何時何地?見她做甚?”楊東旭不理睬眾人,繼續到。
“三年前路過浮竹山,曾討過一碗水。”向春生說出的情況與眾人預想不符。
“這答案諸位可還滿意?”楊東旭淡淡的問到。
“你們兩個一唱一和,給我們演戲不成?”陸芳早就氣的臉色發紫。
“哼,你們也配看我演戲?”楊東旭也是大怒。
陸芳這邊再也不管,掙脫了別人的手,沖了上來。
陸芳帶著單刀,沖著楊東旭迎頭便砍。向春生這邊也不含糊,立刻到了兩人之間,一腳踢開了那柄砍來的單刀。
陸芳手部被踢,吃痛悶哼。卻是有著拼死之志,好不退縮。而且他身后的路暢也是跟了上來。
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路暢刀法也是一流,而且沒有陸芳那么沖動,試探出刀,橫劈豎砍。幾招之間,到是把向春生給逼退了兩步。
向春生到不是沒有應對還擊的辦法,而是一旁的丁大海也出手了,而且一出手招式就是攻敵必救,招法老練。不僅讓向春生大感意外,還弄得他手忙腳亂。
不過向春生畢竟是化境高手,開始的忙亂,很快化解,對招間也是功力盡用,好不保留。
劉矮虎與丁大海是過命的交情,此刻見對方乃是化境高手,也是跟著出手,生怕自己找老友,出個什么意外。
劉矮虎的佛山派,以內家拳法見長。而劉矮虎身材矮小,他結合自身特點,將佛山派招數盡數改良。憑借自身矮小靈活的特點,創立了一套新的拳法,名叫精靈拳。靈巧自然,使用時往往出其不意。
劉矮虎一加入,讓向春生立刻感覺到了壓力,出手之間更加不再留情,而陸芳、陸暢兩兄弟,顯然已經無法參與此種戰斗,一個不慎,就別向春生擊中,紛紛吐血后退。被在一旁觀戰的浮云道人接住。
雖然場上情況是兩個打一個,看的人眼花繚亂,但稍有實力的人,都看的明白,向春生在壓制這劉矮虎與丁大海二人。許多人眼中也是充滿了對化境高手的崇拜,還有一些人將視角轉移到了在場了另一位超一流高手——智見。
眾人自然是不知道楊義有超一流的境界的,不過大部分人都知道智見乃是貨真價實的超一流高手,而且之前還曾是化境高手。若是有的他的加入,戰局必定能夠翻轉。
有人已經出聲:“智見大師,還請幫一幫武林同道,不能讓這二人如此無法無天。”
智見高宣佛號“哦彌陀佛,楊東旭施主,還請讓你的人助手。”
“老和尚,你難不成是瞎的,明明是你們這邊的人先動的手,我的人不過是出手護衛我。”楊東旭顯然是對誰都不太客氣。
“老衲看見了。”
“既然看見了,你還叫我的人住手?要住手也是讓那兩個老東西住手吧。”楊東旭依然是出言不遜。
“事情來龍去脈,老衲都明白,不過若是智見是智見,自然當沒看見。可智見代表的乃是大悲寺,所以又不得不出手。”
“說白了,就是你也要動手了?”
“正是。”智見說完正是,腳下一蹬,于人群中高高躍起,而后徑直落入戰局之中。
之前智見觀察三人爭斗,就已發現,這向春生應當是剛剛步入化境,還不是很穩固,若是已經穩固,或者到了化境中期的境界,那自己這三個人同上,也是沒有機會的。
不過此時的向春生,于化境的領悟還不多,招式間,還多以武境的感悟為主。
智見加入戰團,向春生馬上趕覺到了壓力,這智見和尚他也知道,曾經是化境高手。而今看來果然實力不俗,雖然已經跌落回了武境,但出手之間,許多招式卻是帶著化境的感悟。招式威力,更是與自己不相上下。
“春生,你這功夫練的不行啊,三個老人家就將你逼得如此狼狽。”楊東旭一旁看的津津有味,還不時出聲,嘲諷幾句自己的護衛。
向春生到是一言不發,此刻的他,被三個頂尖的超一流高手圍攻,連喘氣都得計算,哪里有功夫回楊東旭的話。
“春生啊,若是你落敗了,可當真是丟我鎮南王府的臉面啊。”楊東旭繼續嘲諷。
“你這人,怎么連個親疏都不分。”丁幼麟開口了,他之前與向春生交過手,佩服起功力,更佩服其為人。三十多歲年紀就已經到達了化境,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反倒是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公子哥來回嘲諷,更加讓人氣憤的是,這向春生還是為了保護這公子哥而戰。
須知,武有七重境界,一為武境、二為化境、三為法境、四為道境、五為至臻境、六為眾妙境、七為造化境。其中武境又分了,超一流、一流境、二流境、三流境境四重。
許多人終其一生,連最最基本的三流境界都不能達到,更不要說再往上的境界了。
一重境界一重天,是對各個境界的真實描述,每達到一重新的境界,就仿佛達到了一個更加開闊的天地。
丁幼麟二十多歲,已經是一流高手,乃是人中龍鳳。派中重點培養的人才。他自己曾幻想,如果自己能在三十歲的時候達到化境,該多好。畢竟南海派中無一人有此境界。
而現在就有一個活生生的榜樣,擺在他面前,不過這個向往的榜樣。卻是別人的護衛仆從。又讓丁幼麟的內心充滿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說不出來的憋屈。
“我與我自己的護衛說話,關你何事。”楊東旭自然也是不甩丁幼麟的。
“你可知道,你那護衛現在無法脫身來救你。”丁幼麟上前一步。
“幼麟。”一旁的丁自行出言,叫了丁幼麟一聲,意思讓丁幼麟不要輕舉妄動。
楊東旭看看對戰中的四人,琢磨了一番到:“你說的不錯,我那護衛現在確實無法分身來救我,他自己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那你覺得我可敢出手教訓你?”丁幼麟再問。
“幼麟,不可。”丁自行離的丁幼麟有一小段距離,此刻已經穿過人群,往這邊來。他是真怕自己家的這位少爺,一個沖動,出手傷了這鎮南王的兒子。
“你一個小門派的弟子,也敢出手教訓我?當真可笑。”楊東旭哈哈大笑。
“好,今日我就讓你笑個夠。”丁幼麟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