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蘇墨白坐鎮,所以與張一冰的洽談還算順利,至少,在沈凡柔被張一冰帶到坑里之前都被蘇墨白給攔下了。
談完工作上的合作,張一冰主動的提出想要跟沈凡柔單獨聊聊。
“現在的工作覺得怎么樣?”面對沈凡柔一個人,張一冰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沈凡柔坐在張一冰的對面,雙手交疊的放在桌子上,歪了歪腦袋,“我覺得很好,工作環境和工作內容我都很滿意。”
“我看你現在狀態很好,看來不用給你做心理輔導了。”張一冰微微瞇起了狹長的雙眼,意味深長的看著沈凡柔,“一開始還以為你要花一段時間調整心態,看來是我多慮了。”
“你覺得我像是會為情所困的人嗎?”沈凡柔翹起了一側的嘴角,一只手撐著顴骨,一只手敲擊著桌面,“我離開的時候就已經調整好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們兩個還真是極端。”張一冰挑了挑眉毛,欲言又止,嘴角微微扯動似笑非笑的樣子讓人心生好奇。
只是沈凡柔卻絲毫不為所動,這種局面在她和張一冰為數不多的溝通中很常見,她現在心里清楚,張一冰想要讓她主動開口發問,所以故意說一些讓人遐想連篇的話。沈凡柔學不來蘇墨白那般主動發問破解,卻也懂得以不變應萬變的道理。
沈凡柔撐著顴骨的手攤開來托著腮,望著張一冰眨了眨水汪汪的杏仁圓眼,那模樣仿佛是一個不諳世事的純情少女,裝作什么都聽不懂的樣子,等著張一冰的后續。
看著沈凡柔略顯刻意的閉口不談,張一冰也沒有惱,反而低著頭嗤笑了一聲,再抬起頭,張一冰面露無奈地嘆了口氣,感慨道,“你現在過得很好,但是明雨卻正相反。”
張一冰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這話落在沈凡柔的耳朵里卻如同驚雷炸響。
沈凡柔敲擊桌面的手緩緩的收起,緊緊的攥成了拳,雖然臉上還繃著勁兒,可是眉頭還是控制不住的跳了幾跳。
她微微偏過頭,故作輕松的說道,“他如果過得不好,那衡州可能沒有誰能過得好吧?”
“所以我跑來北辰發展了啊。”沈凡柔的小動作張一冰盡收眼底,他并沒有戳破沈凡柔的打算,而是繼續裝模作樣的發表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感慨,“有時候人就是這樣,明明很在乎卻偏偏要裝作形同陌路,一旦撐不住了可能就像魏明雨一樣吧?”
沈凡柔看著張一冰,猜不透他說這些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有關魏明雨的話題讓她不太平靜,她緊緊咬著后牙,目光落在張一冰身上漸漸冷了下來,可是后者卻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在沈凡柔不太友善的目光下依舊神情坦然。
“我下午還有其他的事情,就不奉陪了。”最后是沈凡柔敗下陣來,她草草的結束了這場對話,踉蹌地逃出了會議室。
她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想要去問張一冰,魏明雨為什么過得不好?為什么她離開了,他還是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