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一臉嫌棄的撇了路淆一眼,拉著白瑾一直走到鍋邊上這才松開手,他挽起衣袖揭開鍋蓋,一陣不算太重的膻味帶著濃香從鍋里飄出來。
“還早著呢。”林平放下鍋蓋悶悶的和白瑾說。
正忙著添柴加火的路淆聽見了連忙道:“別急,我燒火厲害著呢,保準到了吃飯的時候這湯就能好。”
白瑾看著他黑乎乎的臉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平也彎了彎嘴角。
羊湯還沒好飛鳥倒是已經(jīng)抓了藥回來了,還沒進廚房剛才忙著劈柴的少年卻忽然拔劍直刺過來。
飛鳥輕輕一偏就躲過了這一劍。
少提劍緊追,興奮的大笑了一聲,“看你今天如何脫身!”
飛鳥躲開第一劍后就將藥包放到了白瑾手里,藥包剛落下少年的第二劍也到了,飛鳥立即側(cè)身躲開。
眼見著劍尖刺向白瑾原本站在她身側(cè)的林平忽的一把拉住了她,白瑾詫異的看著林平,只見原本孱弱的他卻緊緊的捏住了劍鋒。
“唐馨你瘋了!”原本在燒火的路淆就要嚇死了急聲怒吼。
唐馨看著林平陡然蒼白的臉色急忙收劍,只是一抽卻沒抽動。
“平哥哥。”唐馨知道自己犯了大錯了臉色頓時嚇得煞白顫抖著聲音開口。
白瑾愣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實則是個妙齡女子。
林平不松手唐馨也不敢再用力氣氛頓時僵持。
看著林平手上滴滴答答的血滴落下來,白瑾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冷了聲音:“松開。”
林平緩緩松了手,冷冷的看著唐馨,“立刻從我這里滾。”
唐馨眼睛一紅看著就要哭了。
林平的身子根本就不能動怒,路淆焦急地拉著林平,“唐小姐哪次見到飛鳥不鬧一場的!”
林平極力平靜的和路淆說:“你回去,記得你說過午飯將羊肉煮好。”
路淆直愣愣的看著林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白瑾的手腕被林平拉著,她清楚的感覺到他手心的微微的汗珠和他極力隱忍的輕顫。
唐馨知道自己今天不低頭林平怕是不會放過她了,只好硬著頭解釋,“這一劍就是收不回來頂多也只是割破衣衫而已。”
林平看著她,咬緊的口中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唐馨倏然瞪大了眼睛忽然明白過來,原來林平此舉是為了告訴她白瑾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唐馨眼里的淚再也忍不住滴滴答答落了下來,聲音也越哭越大。
一個是流血的,一個是流淚的。
白瑾嘆了口氣握住了林平流血的手腕,林佑脊背一僵。
竹節(jié)急忙拿了止血粉撒上,飛鳥也拿來了包扎的布條遞給白瑾,白瑾給他綁好,林平全程都很配合,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白瑾捏著林平微微顫抖的手腕想起剛才唐馨過來的劍和林平拉開她的速度和力氣。
就如唐馨所說就是那一劍刺過來其實也是來得及收回去的,如今倒是好了,她是毫發(fā)無損但林平原來就虛弱的身體就更弱了。
似乎為了應(yīng)證白瑾的想法,下一刻林平的身體就輕輕晃了一下。
白瑾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臂對飛鳥喊道:“把他帶回房間里去!”
飛鳥二話沒說立即上來拉林平。
林平還要躲開只是頭越發(fā)昏沉終于沒能挺住,林平一暈就由著飛鳥扛著他回了房間。
眼見著林平昏倒唐馨也不哭了,她對白瑾是有敵意,因為藍起對她的好,因為林平對她的特別。
可眼下所有的情緒都變成了害怕,她知道藍起是真的把林平當成親人的,如果林平因為她出了有什么事她該怎么辦!
唐馨擦了一把眼淚飛快的出了郡守府朝藍起住的客棧飛奔過去。
唐馨在客棧外見到了明湍急忙說:“快帶我去見公子,林小公子昏倒了。”
“什么?”
“怎么會?”公子昨日才去見過林二公子,那時候他還好好的,不管什么原因知道林平昏倒明湍立即帶了唐馨去見藍起。
藍起和祁昭正在說話,明湍帶著唐馨進門后就看見了七分含笑的祁昭和背影清瘦的藍起。
“這是怎么了?”祁昭賢看見了唐馨不由笑問。
藍起扭頭,瞧見唐馨的瞬間眉頭就輕輕皺了起來,他記得唐馨應(yīng)該跟著江笙回藜國了,怎么會在這里。
唐馨的眼圈微紅,小巧的鼻尖也是紅的,她低著頭不敢看藍起,急卻小聲地說:“林二公子暈倒了。”
藍起的眼神逐漸變冷,他轉(zhuǎn)頭對祁昭道:“我先去出去一趟。”頓了頓又道:“明日可能還要在這里休整一日。”
祁昭點頭,眼中也染上了淺淺的憂慮,“你先去,晚幾日回去不打緊。”
飛鳥把林平放去房間后白瑾就拿了他剛抓的藥去廚房煎藥,路淆也跟著一道過來。
廚房里兩個人一個煎藥一個熬湯,藥熬了一半湯快好時路淆忽然問白瑾:“白小姐,公子的毒還要多久才能解開。”
白瑾朝他看過去,少年的五官不算出色,但白瑾卻覺得他的模樣有幾分眼熟,想來想去卻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見過。
“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白瑾看著藥罐子只說了這么一句。
她也確實不知道。
路淆繼續(xù)燒火,白瑾把藥熬好后又冷好才端著藥丸往林平的房間走去。
飛鳥和注解都在院子里,除了他倆還有剛才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唐馨和一個帶著獠牙面具的侍衛(wèi)。
白瑾盯著那個帶著獠牙面具的侍衛(wèi)看了一眼就大概猜到是誰來了。
竹節(jié)見到白瑾就迎了上來,白瑾朝她點點頭,然后走到了帶著獠牙面具的侍衛(wèi)跟前說:“我給林二公子熬了藥,再不喝就冷了。”
明湍看見白瑾依舊沒有讓開腳步,白瑾皺了皺眉頭,正打算把藥給他就聽見門內(nèi)傳出藍起的聲音:“讓她進來吧。”
聲音有些虛弱。
明湍讓開了腳步,白瑾端著藥推門進去,床上林平已經(jīng)醒了,他的氣色看起來很好,白瑾覺得甚至比他沒暈之前還要好。
白瑾不解的看了藍起一眼,相比于林平的氣色更好,藍起看起來卻是一副疲乏的模樣,白瑾忽然停住了腳步往門外走。
“白瑾。”藍起忽然叫她。
林平看了看藍起,又看了一眼白瑾,白瑾走到門外對明湍說:“廚房里還剩了些藥,你去把它拿過來。”
明湍朝屋內(nèi)看了一眼,得到藍起的同意后才去了。
白瑾這才端了藥回頭,走到床前遞給林平:“快點喝了。”
林平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可見是平常喝慣了,這樣苦的藥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