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降臨,為慶祝被選中的人通過試煉,成為花之國一員的慶賀宴正式開始,各位擁有資格的上層貴族們相繼乘坐馬車來到宴會的現場。穿過幾個收藏著珍貴文物和藝術品的大廳后,用各種植物裝點,色調顯得清新優雅的翠葉大廳便展現在各位來賓面前。
經過特別裝飾的宴會會場中不僅有流淌著潔凈水源的噴泉和水渠,還有專門為榮譽者們提供的精美餐點,頭頂由闊葉植物構成的花燈不斷灑落閃閃發光的花粉,空氣中飄動的小花散發出怡人的香味,讓人覺得身心舒爽。
“多虧了那個叫什么查克曼的軟蛋,把我們的人安插在宴會內外比計劃中的容易多了,現在宴會乃至整個王宮內基本都是我們的人。只不過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找到卡利亞和洱比蘇倫,莫名有點不安啊。”換上侍從的服飾穿梭在賓客之間的瑟勒塞瑞斯找到了蘇克斯伯爵,他端著木質的托盤靠近對方,一邊回收酒杯,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匹克寇爾端著酒杯應付著上前攀談的貴族,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后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我們的計劃萬無一失。既然王宮已經被控制住,接下來要對付的,也只有部署在王宮內那些真正的防衛力量和擁有植神力量的凱忒伯恩陛下了。”
“植神沒有動靜,看樣子梅西爾小姐那邊也很順利。只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里珀那家伙,她為了洱比蘇倫總是能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
瑟勒塞瑞斯確實沒有想到本應該死了的的花民居然會再次出現,雖然樣子改變了,但本質上她還是那個可以為了母親做出危險的事情的瘋子,只希望她跟著梅西爾不會做什么影響計劃的事情。
“優勝者們來了。嗯,這次全都是年輕人啊。那群家伙應該高興了,畢竟他們更喜歡年輕人的身體。”匹克寇爾的注意力被忽然變得喧鬧起來的人群吸引,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原來是在選拔中獲勝的優勝者們來到現場,那些人穿著專門為他們定制的服飾走進宴會,接受著貴族們的稱贊和歡迎,眼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我記得這次的優勝者都是一些沒有父母或者走投無路的人吧?這樣的人失蹤了也不會有人在乎,真是殘忍啊。”瑟勒塞瑞斯也觀察著那群優勝者,他們完全察覺不到周圍花民貴族是在用打量貨物的眼神看著他們,那種貪婪且充滿渴望的眼神他也曾在那些試圖買下他的人類眼中看到過。
大家其實都是一樣的,沒有什么差別。
“殿下,等到一切結束以后,你應該好好想一想該怎么樣改變這個國家。當然,我們會全力支持您的。”
“這還真是一個好消息,我很期待跟你們共事。”瑟勒塞瑞斯收回目光看向階梯的方向國王和皇后應該會從那里下來接受貴族們的敬拜,只不過他們派出的偵察兵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傳回消息,是出了什么事情嗎?
“卡利亞·凱忒伯恩國王陛下和洱比蘇倫·蘭彌瑞希皇后殿下駕到,所有人向國王和王后致敬!”
通報人的呼喊穿透熱鬧的宴會大廳,在場賓客的視線都向著某個方向集中。宴會的主角可能不是這個國家的掌權者,但擁有絕對統治權的他們依舊是宴會的中心,所有貴族以及侍者都面向兩人行禮,恭迎他們的到來。
瑟勒塞瑞斯和其他人一樣低頭行禮,他的眼中閃動著瘋狂的光芒,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久到原本應該愈合的陳舊傷疤都再次滲出仇恨的血來。
終于來了,這個國家的毒瘤。為了殺死你我們可是做了很多年的準備,就在今天我們一定會讓你葬身于此。
這種感覺可真好啊,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被人仰視的感覺了。那家伙真是太天真了,居然覺得我們和這群殘渣沒有什么差別?開什么玩笑,我可是唯一一個得到了植神原本能力的存在,擁有這份力量的我甚至可以成為永恒的存在。什么平等?什么共處?這些東西只有強者才能說的算!他們只是飼料,有什么資格跟我談論這些?
卡利亞一邊微笑著向下方的貴族致意,一邊長舒一口氣。今晚過后,他就能和洱比蘇倫一起成為不滅的存在,他要拋棄這個沒有未來的地方前往星空去神所在的地方,從今以后他也是神!
“你很喜歡這種感覺對吧?站在這里俯視所有被你當成食物和工具的花民,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里。”洱比蘇倫站在卡利亞身邊看著下面眼中除了諂媚之外,就只有忌憚和厭惡的貴族們,這些花民和卡利亞在某些方面來說是利益的共同體,但卡利亞似乎并不這么認為。
卡利亞緩緩握緊牽著洱比蘇倫的手,似乎是害怕她逃走,同時他轉過頭看著那張時間仿佛定格的臉輕聲說道:“你不一樣,只有你是我唯一牽掛的存在,所以你放心,我會帶你走的。”
“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離開呢?”洱比蘇倫注視著前方,忽然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就像看見了什么令她驚訝的東西。
“就算你不愿意,你也沒有拒絕的機會,你屬于我,也只能屬于我。我不會讓你屬于任何人!”
“姐姐她只屬于她自己,她不會屬于任何人!”
高亢的聲音穿越大廳,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那個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宴會大廳的女孩,她有著向日葵花瓣一樣金色的長發,在花民中不常見的淡褐色的皮膚,包括衣服在內全身都是灼傷和黑灰,就像從火場中穿越過來的一樣。她走過的時候那些貴族都下意識地讓開,不想和她發生一點觸碰。
“姐姐,我回來了。”朱恩一步步走到階梯下,她仰頭看著眼中閃動淚光的洱比蘇倫,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讓你久等了。”
卡利亞看見朱恩的反應和洱比蘇倫完全不同,他像是看見什么極其骯臟的東西一樣,整張臉都因為厭煩和憤怒扭曲起來,他走上前指著對方毫無形象地吼道:“你這個殘渣,卑賤的工具,沒用的東西,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還不是多虧了植神,要不是那位把我藏起來的話,我恐怕沒有機會再站在這里吧?”朱恩被卡利亞的反應逗笑了,對方確實不像她記憶中的老師,反倒像另一個人。梅西爾說的是對的,和古神做交易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但至少現在,她要讓一切回到正軌上。
“里珀……”洱比蘇倫看著妹妹,眼神從動搖重新變得堅定,她直接轉過身將手按在卡利亞的胸口上,然后用力把他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卡利亞壓根沒想到洱比蘇倫會突然對自己動手,她的動作如此干脆利落,就像多年前收獲祭上將龍的遺骸刺入他身體時一樣。只不過那時她殺死的不是他,而是那個軟弱的家伙,這也導致那個家伙原本的計劃毀于一旦,他才有機會站在這里。
“我還以為你是愛我的……”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這是你自我感覺良好而已。”洱比蘇倫厭惡地后退,避開卡利亞抓向自己的手,“去死吧,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