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忙打住魯光,劉強笑了笑,說道,“沒關系的,我也確實得嘗嘗這個酒。”說完他讓長樂去拿個碗來,長樂拿碗回來時,淳于珊姐妹一塊跟了過來。長樂打開酒桶,一股酒香飄了出來,他倒了滿滿一碗給劉強,淳于珊給長樂使了一兩次眼色,那個意思是少倒點,可惜長樂看不出來。
劉強拿起酒碗放在鼻下聞了聞,確實酒香撲鼻,還真得算好酒,他喝了幾口品味了一下,估摸著有十多度左右,那個時候,酒都是谷米或者水果自然發酵釀造的,沒有蒸餾這一說,所以度數都很低,這對動輒喝四五十度白酒的劉強來說,就是小意思了。當劉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光碗中酒后,魯光真的是驚呆了,如此酒量的人,少見!他服氣的說道,“公子見諒,魯光魯莽,公子確實是海量。”喜歡喝酒的人,特別佩服能喝的。
劉強擺擺手道,“不是我酒量大,確實是這酒太淡了,以前喝的酒比這烈多了,高的有六十多度,燒刀子,喝下去,整個喉嚨像著了火,入口柔,一線喉?!北娙寺犃硕几杏X有些扯,六十多度,那不得一點就著,出了高山以外,相互之間都看了看,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唯有長樂對劉強說的話是百分百相信的,他問劉強,“哥,你在哪里喝的,下次帶我去好不好?!眲姳婚L樂這一問,只好說道,“我在西王母娘娘那里喝的。不過,不用下次帶你去了,今天就讓你喝上?!遍L樂瞪大了眼睛,“哪有?哪呢?”
劉強笑著對高山說道,“高叔叔,什么時候喝上,這就要看你們的了?!比缓笏麑⒄艟频脑畲笾旅枋隽艘幌?,高壯聽完,簡單,不就那種大口灶嗎?他們都是能工巧匠,建造房屋樓宇的高手,這個簡直就是小兒科。半個時辰的功夫,兩口大灶就立在了眼前,劉強簡直驚呆了,他感覺得對高山領來的這些人重新認識。
灶做好了,蒸酒就簡單了,無非是一口大鍋加上冷凝器,泠凝器中插上導出管就成了,劉強在同事王海家的經歷讓他印象深刻,對于怎么樣蒸餾白酒,劉強還好好的向王海父親請教了一番。若不是真是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加之后來工作繁忙,劉強早就DIY一套土酒自釀設備了。
劉強拿來事先準備好的器物,讓高山等人將酒先倒入一口大鍋之中,鍋底用大火加熱,酒氣上升到木桶上面,遇冷水凝聚為酒,落入接酒器中,然后順著細竹竿做成的酒槽流出,開始流出的酒叫酒頭,這時酒的濃度比較高,酒勁最大,可達到75度以上,數量也最少。隨著隨著蒸烤時間的推移,濃度不斷降低,二十五度左右時就要斷酒,后面的酒尾就不能喝了,可以再回底鍋同下次蒸酒使用。
但是,先蒸出來的酒并不是最醇厚的,還需要復蒸,就是將先接出來的酒同未蒸餾的酒混合在一起進行復蒸,這樣復蒸出來的酒不僅度數高,而且還醇厚綿柔。最好喝的酒呢,也不是復蒸的酒頭,當然更不是酒尾了,而是中間,掐頭去尾取中間,這是釀酒行業千年不變的老規矩,甚至有詩贊道“自古人才千載恨,至今甘醴二鍋頭?!?,將二頭酒比作“甘醴“。
劉強一邊給高山等人演示,一邊解說,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這些本該都是不傳之密的,現在高壯,趙成,魯光等人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大哥高山對劉強這么推崇備至了。等到劉強將復蒸的二頭酒接到碗里少許后,就遞給了高山,讓他品嘗一下。高山接過酒碗,一飲而盡,接著高山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臉上開始泛紅,良久才道,“好酒??!”這酒,太濃烈了,進入口中之后,綿柔但不刺激,真的就如劉強所說,入口柔,一線喉。
魯光是好酒的,他搶先說道,“我也嘗嘗”,劉強也給他接了稍許,他飲下之后,連說好酒,好酒,這才是真的好酒。劉強依次給眾人接了一些品嘗,并且說道,“不是不讓你們喝,這個度數太高,怕你們受不了?!贝居跐陕勚葡阋瞾淼竭@里,他的酒量小,一小口就滿臉通紅了。劉強對淳于澤跟淳于珊說道,這個頭酒雖然不如中間的酒好喝,但是消毒殺菌功能卻是最好的,如果有破裂的傷口,倒上頭酒,可以避免傷口發炎,并且還可以給發高燒的降溫等等。
沒幾個能抵擋住這個酒香的誘惑的跟撐住這個酒勁的,這些大漢們喝著喝著就都倒下了,鬧著吵著非要品嘗的淳于艷,只是沾了一滴就醉倒了,淳于澤搖晃著把淳于艷抱回了家里。到得最后,只剩下劉強與淳于珊在忙活著。淳于珊看著往大灶里面添柴的劉強,火光映在他長相普通的臉上,心里想著,這是男子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為什么知道那么多新奇的事物,心里想著,愈發感覺到劉強迷人了。
彭祖回來后,酒已經蒸完了,劉強與彭祖七手八腳的將大漢們抬進家里,已經有兩三個吐的一塌糊涂,長樂更別說,吐的渾身都是,嘴里還往外吐著白白的吐沫??吹竭@些人的慘狀,彭祖控制著自己,只是喝了稍許,不長時間也就滿臉通紅的睡死過去。
第二天一早,劉強起來,就看到淳于珊在廚房里忙活,她是在熬小米粥,給眾人解酒,對于淳于珊,劉強愈發的看著像自己的徒弟曉娟,自強,上進,會關心人。他自覺的走入廚房幫忙,淳于珊將他趕了出來,說道,“君子庖廚的?!闭f完像是想起了什么,開心的笑了起來,劉強見她笑面如花的樣子,一下子想起了高山給自己下的那個套,搖搖頭笑著用手點了點淳于珊。
劉強吃罷早飯,其他人還都沒有醒來,劉強拎著兩小壇酒先去了許公別院,將其中的一小壇留給江公跟許公,說道,“這是弟子新釀的酒,師父師叔品嘗一下,這個酒比較烈,跟市面上的酒不太一樣,喝的時候喝少許就行。現在釀的還不多,所以給師父留下這一小壇,等以后釀多了,弟子再送過來?!?p> 江公許公聽后帶著驚喜,也帶著疑惑,因為酒的專賣制度實行,價錢賊高,還不好喝,上次江公高興,許公拿出了家里僅存的一壇酒,其實酒質一般,許公還是稱之為好酒,就這,兩位老人家省著喝,也早已經喝完了。劉強告辭出門的時候,剛走到院門口,就聽江公許公喊道,“好酒!”“這酒!”看來是兩位老人家忍不住,先嘗為快,被這烈酒給嗆著了。
劉強拎著酒壇來到邑令府的內院,邑令于安于大人還未起床,劉強讓武六將于安從床上拽了起來,等到于安無精打采的坐下之后,劉強說道,“賢弟,你今天還是要下去田間地頭?!庇诎惨幌伦觼砹司瘢f道,“什么!還去!要去你去,我是不去了?!眲姷扔诎睬榫w平靜下來之后,說道,“賢弟,你難道沒有發覺嗎?昨天咱們離去是時候,那些農人真的是真誠懇切的呼喊你為青天大老爺!你受點累,能夠換回百姓這樣的稱呼,這樣的愛戴,你不感覺到值嗎?只有這樣我們的目的也才能夠達到。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你得盡量跑遍泗水邑?!?p> 昨天那些老農高呼青天大老爺,對于安于大人震動還是比較大的,他也非常的享受,但是現在聽劉強說要跑遍泗水,他不禁哎吆慌天的癱在地上。這個時候,就聞到濃厚的酒香撲鼻而來,于安于大人坐起身來,看地劉強手里拿著一個打開壇封的酒壇,只聽劉強說道,“只要賢弟能夠堅持,為兄就將這瓊漿玉液送與賢弟,當然,每日只能飲少許。下去一日,就能飲一日,我會讓仲孫兄保管,用來監督你。不過,今日清晨,可以讓你品嘗一下。”
說著劉強讓武六拿來酒杯,給于安斟上了一個杯底,于安一揚脖喝下,接著跳了起來,說道,“好酒,好酒!哇!好酒!”饞的武六在那里眼巴巴的看著酒杯,劉強也斟了一個杯底給他,武六的反應跟于安一樣夸張,真不愧是主仆。
劉強繼續說道,“其實,最主要的還是,咱們要將苦肉計實施到底,這樣才能有效果,真的如賢弟這樣,下去一日便止步不前,沒法讓百姓信服的!”邑令于安于大人咬咬牙,說道,“大哥放心,我會依照大哥所說去做,苦肉計嗎,不吃苦怎么行?!苯又Φ溃澳谴蟾缫惨f話算數,這酒要每天讓許仲孫給小弟送來?!眲娬f道,“賢弟放心,只要賢弟下去田間一日,為兄便讓仲孫兄將酒送來一日!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這樣,從今日起,便讓仲孫兄與戶曹王亮陪同你走遍整個泗水?!闭f完,兩人擊掌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