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仿若昨天的事絲毫沒有發生一般。顏青和齊沉風一起在走廊上走著,同樣是看起來像昨天的服裝。顏青喜好青衣,而齊沉風總是嫌麻煩地挑選了最簡單的黑衣。
“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辦?”齊沉風問道。因為他發現如今這兒的情勢越來越復雜了。
顏青思索一下,說道:“或許,我們可以以其人之道,還制其人之身。那些人還不知我們已經知道,那現在敵人或許就不是在暗處了,我們也不在明處。”
“我們假裝不知道,在一點一點試探。”
“對,敵人竟然可以給我們把柄,我們也要好好利用。”
顏青和齊沉風并肩走著,青色的衣擺和黑色的衣擺融匯在一起,顯得意外和諧。
首領費達總是神龍不見尾的,是以顏青和齊沉風找到他并不是很容易。
等到顏青和齊沉風找到人時,費達正一本正經地坐在桌邊,抬眼看了一眼他們,又低下頭去。
“二位,找我來什么事?”
“我們覺得,既然你們有深仇大恨,我們自不會袖手旁觀。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提。”顏青說著這話,眼中閃著不諳世事和輕易不被覺察的天真,好像真以為自己是這世界最厲害的人。
費達看了眼顏青:“你們真決定幫我?小娃子,你一個人說,好像不算吧?”
齊沉風也意會到顏青的意思,故意做出沉思狀:“我們幫了你,有什么好處?”
那首領笑道:“哈哈,有你們幫忙,自是如虎添翼啊。別急,待我問過我三叔,再來告知你們。”
顏青疑惑道:“三叔?”
“哦,我忘了。上次你們見到的,就是我三叔。”
顏青才做出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那我們等你。”
“行,二位,此處你們盡可游玩,不必拘謹。”說罷,那首領費達便走了,徒留顏青和齊沉風。
顏青和齊沉風看著對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另一頭,費達趕忙走到了那山洞里,到了那老者的石室里。
“三叔,沒想到,他們竟然上鉤了。”
那老者轉過自己沒反應過來的腦袋,問道:“他們怎么說?”
費達原原本本將事情經過及他們的話復述一遍。
那老者一邊聽著,一邊沉思:“你說,他們動搖了?可是,怎么不像呢?”老者回憶顏青與齊沉風的樣子,好像覺著與今兒這番話有一點出入,但又不知在哪。
“罷了,等會你把他們叫過來,我來看看。”
費達回道:“是。”
待費達說明了老者的意圖后,顏青和齊沉風露出一點熱血,一點貪婪,恰到好處地被費達發現。費達看著“一肚子草包”的二人,原本有點輕蔑的神情越發輕蔑了。
費達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說道:“那二位,請吧。”
“好。”
那個山洞,雖然大,但還是陰暗。走過熟悉的地方,又來到了那間石室。
那老者看來已經調整過自己的表情,他看著顏青和齊沉風,感覺顏青和齊沉風就已經是他的救命恩人一般。
“二位少俠,你們真的愿意幫助我這個老頭嗎?”
齊沉風大義凜然地說:“他們竟然逼迫你們到這般境地,這幾日我想了好久,終覺得不幫你們,我心里不安。”
顏青也應道:“我的想法和沉風一樣。能多幫些人,就多幫些人。”
老者聽聞熱淚盈眶:“沒想到,有生之年,我費策還能的你們相助。先前實在是多有得罪,當時說了些威脅你們的話。其實這不是我的本意啊,只是我報仇心切,急了眼。”
顏青溫柔地笑道:“我們自不會介意。不過小女偶然看見小女屋中的花瓶,可否帶走?”
那花瓶是費策讓人放在顏青屋中的,這個價值連城的花瓶定能讓顏青心動。
“郡主客氣了,這兒的東西,你隨便挑。”聽聞“郡主”二字,顏青的神色無法控制得黯淡了一下,但她馬上又堆起了笑容。
“策叔客氣了,既然我們一心,那我們就不會太過分的。”
“哈哈哈,能和郡主相遇,是老者的福氣。”
就在這時,顏青話鋒一轉:“既然我們誠心想幫您,是否也讓我們知道些許您的能力,也好讓我們安心啊?”
老者費策一愣,回過神來笑道:“那是自然,既然我的目的是復仇,怎可沒有本事呢?達兒,你帶他們去我們的訓練室看看。”
費達不情不愿地回答:“是。你們二位,隨我來吧。”
穿過長長卻又狹窄的通道,來到一個相對寬闊的地方。費達帶著顏青和齊沉風走到一高地,看著下方的場景。下方,所有人在固定的區域兩兩對打著,而且用的都是不要命的殺招。其中一人負傷累累,但也從來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顏青看著眼下的這一幕,手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撰住自己的衣袖,眼中流露出一種感同身受的不忍。
“這就是你們留在這里的結果?”
費達看著下面的場景,渾然不在意地笑了:“是啊,就是他們,可以輕易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太后的要求,也可都是通過他們完成的呢。世上哪有不使用暴力就能說出的秘密?”
不知為何,顏青問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如果它們產生了感情,會如何?”
費達冷漠一笑:“既然存在威脅,那就必須除去。”這話,不僅是在回答問題,而是在警告顏青和齊沉風。
“那他們,可否為我所用?”顏青換了一副神情,說道。
“只要郡主和王爺能幫我們報仇,幾個人算什么?不過,在下提醒郡主一句,不要把這里的事說出去,對于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情。”
“我自是知曉。”
顏青答應著,心里卻疑惑:這些人,究竟是有什么靠山,竟會有如此底氣?這究竟盤根錯節了多少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