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走進去的時候分外艱難。齊沉風和顏青倆人不敢大意地一點一點試探,甚至小心摸索著石壁。
待齊沉風和顏青完全進去,而外面不太能看見里面時,齊沉風才點燃了火折子。
一點點微弱的光照亮了看起來狹窄的石壁。出乎齊沉風和顏青意料的是,這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洞。
“這兒什么都沒有。”齊沉風觀察著空空蕩蕩的地方,皺眉說。
出于本能,顏青卻沒有這么快下結論,她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她走到每一個角落,拿著匕首在墻上看起來散漫卻又分外認真地敲打著。
齊沉風見顏青如此,不禁問道:“怎么?這有問題?”
顏青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顏青在敲打摸索一處最不起眼的地方時,那里響起的是空洞的回聲。
顏青斂神,而齊沉風聽到動靜也趕忙走了過來。
“這里,像是被封住了。”
“能打開嗎?”
“這是用土方法直接封住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顏青轉身,嚴肅地看著齊沉風說:“等一下你去洞口看著,打開這個可能會發出點聲音。”
“行。”說罷,齊沉風便在洞口看著有沒有人會來,還順勢將青藤遮掩了一下洞口。
顏青拿著齊沉風給的匕首,按著封住這個洞口的人的想法,將外緣的石料一點一點割離。這個洞口可能真的有很長時間,堵住的石料真的快與山洞粘在一起了,怪不得沒人覺察不對。
待顏青的匕首將四周皆劃了個遍,她才將齊沉風叫過來。
“你能把這塊石頭挪走嗎?”
齊沉風看著這塊石頭,不確定地說:“我試試。”
“行,照聲音來說,應該不會太厚。”
齊沉風一點一點地用力,想把這塊石頭給一點點挪出來。因為不知道里面如何,所以不敢輕易將石頭往里推。
等到石頭被推開,顏青拿著火折子往里面看。果然,里面堆滿了不知何時留下的物品。那些東西都快失去了原本的顏色,所以不像是現在放進去的。
顏青用火折子照清了里面的東西后,閃身跳了下去。齊沉風也沒有猶豫,直接跳了下去。
里面的空間遠不像外面看到的狹窄,倒是意外的空曠。不過,這里面東西也真是挺多的,就這樣散亂在各處。
待顏青和齊沉風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忽然發現最盡頭有一扇門。不過這石門,倒與整個石塊融在一起,不起眼的很。
顏青看著這石門,對齊沉風輕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走的這點路,正好與上次從正面進入時的距離很近?”
“你是說,這扇門的后面,可能是我們第一次來的那個地的某一點?”
“可能性很大。會不會是這里藏著什么,然后前人我們走的這條路做后路?”
“那我們看看?”
“小心。”顏青說罷,將門慢慢推開一個小縫,幸好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可能是因為許久未開啟,落了顏青和齊沉風一頭一臉的灰。不過顏青也沒在意,只是在顏青開門的時候,齊沉風已經吹滅了火折子,導致一點也看不見。
出人意料的是,里面隱隱約約傳來的人聲正是那首領與老者。
“三叔,那兩個人,你真要留著?”聽聲音,說話的是顏青和齊沉風第一次來看見的首領。
“達兒,你真的認為他們死了我們能安生?”這一次說話的,是石室中的老者。
“想不到他們靠著令牌,居然可以找到這里。”
那老者嘆一口氣:“誰成想費雨生這人,竟把令牌給了別人。”
“那現在您是想?”
“那倆人,我看年紀倒也小的很,何況有太后和黃貴妃護著。”
“那也不能讓他們把這里的事說出去啊。”
“那你想怎么辦?”
“我,我……”那首領不知道說什么,喏嚅了兩聲。
“現在,先充分證明我們是無辜的,因被逼無奈而驅趕至這里。讓他們放松防備之后,再利用他們想要好處的心理,讓他們去和其他人斗。最好,兩敗俱傷。那馮家,最為陰毒,也確實得罪我們了。我們,坐享漁翁之利就行。不過,你確定,他們沒什么本事?”
“我查過了,一個閑散王爺,整日無所事事的。另一個,終究是女子,看起來不像有本事的。”
“你小心一點,人不可貌相。”
那首領敷衍一聲:“是。”
“行了,你走吧。”
只聽得一陣腳步聲,那老者待人走后,笑道:“這世上,還沒有我掌握不了的人。”
黑暗中,顏青拉了拉齊沉風的手,悄無聲息的合上了門。因為這門恰好在那老者背后一點的地方,倒不會被人發現。
顏青黑暗中拿起齊沉風手中的火折子,點燃之后看見腳下的一把大鎖。她撿起來,順手將門鎖下了。然后才和齊沉風一起離開。
二人走出洞穴,齊沉風也將一切都恢復原樣。
之后齊沉風攬著顏青往回去的路飛去。在空中,顏青嘲諷地笑了。
“你說,那些個人,是不是太眼高于頂了?”
齊沉風也笑了:“或許是我們看起來實在不能引起他們的忌憚。”
“是啊,一個整天不務正業的王爺,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只身闖入別人的地方,看起來倒真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齊沉風看著越來越鮮活的顏青,無意識地笑了。一個最初看起來冷漠的人,竟也慢慢流露出幾分天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