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景抒剛關掉診所的門,前往蘇家,蘇梨就乘著汽車來了診所,不巧兩人再次錯過。
蘇梨見診所關了門,心中納悶顧醫生大白天的去了哪里,卻沒想到他去蘇家找自己了。
蘇梨原先的電話沒打通,本想來這里找他一起去見李淮南的,眼下他又不在,蘇梨只好離開了。
“四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司機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轉彎。
“去最近的藥店。”蘇梨想去藥店買金創藥,她見蘇文清受槍傷時涂過金創藥,好的很快。
蘇梨不僅買了金創藥,還買了一些碘伏雙氧水和繃帶紗布,臨時組合成了一個小的醫藥箱,她想李淮南也許會用的到。
之后她指示司機將車開到了上午李淮南消失的胡同附近,便下了車。
蘇梨看著眼前這片形狀大小差不多相同的房子,不禁犯了難,不知道李淮南到底住在哪一家。
她拎著醫藥箱往前走著,逢到人家便敲門詢問,問這里是不是住著李淮南。
接連好多家把門打開又關上,表示不認識她所謂的李淮南,蘇梨像大海撈針般的挨家挨戶找他,雖然知道很難找到,但就是不想放棄。
終于,在不知道吃了多少閉門羹后,有戶人家給她指了路,說她要找的人就住在最前面,門前種著梨樹的地方。
蘇梨謝過別人之后,繼續往前走,在雙腿酸痛之時終于看到了一顆綴滿白花的梨樹。
那樹在陽光的照耀下,潔白又圣潔,出塵不染的樣子猶如亭亭玉立的少女,讓人挪不開眼。
蘇梨雖然不愛吃梨子,卻不得不承認梨樹開花很美。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淮南的家,此刻在門前卻有些猶豫了。
蘇梨見門半掩著并未關緊,抬起的手不知該敲還是該推,真像月下扣門的賈島了。
她還琢磨不定時,院子里就傳來了狗叫,蘇梨覺得自己再在門前猶豫下去,不像賈島反而像小偷了。
伴隨著狗叫,蘇梨推開門進了院子。
蘇梨沒看見家里的人,她一時有些神經質的跟院子里的黃狗對話,問道:“李淮南在嗎?”
說來奇怪,這狗像認識蘇梨一般,停止了吠叫,反而熱情的搖晃著尾巴。
蘇梨摸了摸它的腦袋,它舔了舔蘇梨的手心,輕輕哼了哼,這時蘇梨聽到屋里傳來男人的咳嗽聲,她聞聲進了屋。
屋里不大,勉強擺下一張方方正正的木桌,幾條椅子而已,簡單卻干凈。
房內咳嗽聲不斷,像是從二樓房間傳來的,蘇梨抬頭問:“是李淮南嗎?”
無人回應,突然“啪嚓”一聲,花瓶摔碎的聲音讓蘇梨心里一驚,她慌忙上了二樓,擔心出了什么事。
蘇梨看到了李淮南,他緊閉雙眼在床上躺著,比之前看起來還要虛弱許多。
“為什么我每次見到你,你都是這副垂死的模樣。”蘇梨說。
蘇梨喊他的名字,他都沒有回應,她放下手里提著的醫藥箱,俯身試探他的額頭,燙的如同剛從鍋里撈出來的茶葉蛋。
這番情況不妙,很可能是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蘇梨要去找醫生來救他,一刻都不能再耽擱!
就在蘇梨轉身離開的時候,床上的李淮南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含糊不清的喃喃道:“別走……別再丟下我……”
蘇梨有一刻的恍惚,很快便明白他是在說胡話,但她仍是輕輕握住李淮南的手,安慰說:“傻瓜,我就在你的身邊啊,哪都不去。”
李淮南安穩后,她慢慢掰開他的手,蘇梨必須趕快聯系上醫務人員。
蘇梨起初提著裙邊跑,因為嫌高跟鞋礙事,索性脫了扔到了一邊。
她光著腳踩在石板上,拼盡全力的跑,不停的催促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她爭取的時間就是李淮南救命的時間,一分一秒她都怕來不及。
老天像是懂得蘇梨的真心,竟讓跑了一路的她,在胡同的轉角遇到了一位身穿白大褂手提醫箱的醫生!
她來不及解釋就要拉著醫生跑,嘴里不停的說:“醫生救命!醫生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