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楚的小樓上,這小妞才告訴楚寒,他們晚上要去參加一場族內晚宴,到時候會在那里見到她的哥哥,那位云家年輕家主和燕子門的掌門人——云裂。
此時落日的陽光微醺,鏡子前,楚寒換上了一身筆挺的黑色正裝,叫不出名字的考究襯衣,戴著一支標價一大串零的手表,正攤開手,任由著云楚楚在他身上擺弄。
云楚楚柔軟的小手在楚寒身上整理著,眉眼間盡是認真,她仔細耐心地撫按下每一寸的褶皺,低下頭的瞬間發絲披散開來,有種讓人心中一動的溫柔。
但這溫柔未免持續了太久了吧……
“這是你第十五次檢查我的著裝問題了!”楚寒忍不住開口。
這小妞剛開始把他拉進房間,就勒令他脫衣服,當時驚得楚寒差點從窗口跳下去,這么快的進度讓他有點受不了啊。
可云楚楚只是拆開了那些精美的包裝盒,里面赫然是一整套的男裝,正裝、襯衣、手表……全部都有。
不愧是超級裝備,那些價格標簽都顯示,它們“超級”地貴!
換上之后,效果不凡,外人看去楚寒果然貴氣逼人,必然是個富家大少,權二代啥的,但楚寒自覺是傻氣逼人,前世今生他就沒穿得這么認真過。
“也不知道我人生的前二十年花掉的錢有沒有這套衣服貴……”楚寒在心里吐槽。
“嗯,差不多只能這樣了,”云楚楚的目光還在審視楚寒,有些遺憾地道:“楚寒,要不是時間不夠,我一定能做的更完美!”
“你的更完美是指花更多的錢對吧?”楚寒流汗,但這句話不能說,說出來這自覺時尚審美超人一等的傻妞一定又要狂化了。
“楚寒吶,”云楚楚忽然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楚寒的肩膀,高深莫測地道:“在所謂的上流社會,尤其是一些社交晚宴啥的,你的衣著品味某種程度上就暗示了你的社會地位,不能不謹慎啊!”
“那是個巨大的名利場,也是一個沒有刀光劍影的戰場,你的衣著打扮就像是你的盔甲,你的氣勢言行就是你的刀劍,你必須認真,不能被比下去,不然就會被視為異類,他們就會狠狠地欺負你!”
這么正兒八經的話還真不像是一向大大咧咧的云大小姐說的啊,她老人家哪里需要什么盔甲,她不一向是一路莽過去,看誰敢欺負她這種類型的么?
楚寒狐疑地瞥了她一眼,讓云楚楚干笑了兩聲,她低聲說:“這話是我哥說的,我當時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晚宴,不想穿晚禮服,就想穿牛仔褲……”
“然后呢?”楚寒好奇。
“然后我沒有聽我哥的,結果我就是晚宴上唯一一個穿體恤和牛仔褲的女生!”云楚楚磨著尖牙,表情憤憤,讓楚寒有點想笑,看起來這小妞當時估計是被“欺負”慘了。
“那以你的性子,你不會就這樣忍氣吞聲吧?”楚寒現在就差一包瓜子嗑了。
“那當然,”云楚楚一挺胸脯,壞笑道:“當時是一場生日晚宴,有一座九層高的生日蛋糕,我偷偷藏了顆大爆竹進去……”
“于是,嘣的一聲,那些家伙都懵了,還以為恐怖襲擊了呢,特搞笑!”這壞丫頭忍不住狂笑了起來,估計當時的場景很美,美得讓人肝痛。
楚寒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口問道:“既然這么好玩,那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形式的晚宴,你干嘛這么擔心我的衣著啊!”
云楚楚隨口應了一句:
“因為我不想你也被那些人嘲笑啊,那里的人真的特討厭,一個個都假惺惺的,但我還是不想看到你被他們欺負!”
“嗯,”楚寒微笑著,似模似樣地敬了個禮,道:“謹遵大小姐之命,絕對不被別人欺負!”
云楚楚被他逗樂了。
嘎吱——
這時,門扉突然打開了,一個年輕女孩閃了進來,她的模樣俏麗,打扮時尚,丸子頭上頂著一件云楚楚同款的大蛤蟆鏡,手里大包小包地提著袋子,很明顯是瘋狂地購物歸來。
她低著頭,別扭地轉過身來,原來她的下巴還毫無形象地夾著的一個包裝袋。
嘎——
直到她看見了房間內的云楚楚以及楚寒,又瞥了一眼楚寒脫在一邊的散亂衣服,眨眨眼睛,似乎是腦補到了什么奇怪的東西。
唰——
這女孩臉上像是冒出了蒸汽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吧嗒一聲,下巴處的包裝袋掉了下來,滾出來了幾支顏色各異的口紅。
“不愧是楚楚姐啊,居然把男生帶到家里……”她喃喃,片刻又結結巴巴地開口:
“楚……楚楚,你知道和男生……那個那個,是會生小孩的吧?”
那個那個?
楚寒憋住笑,眼前這個打扮很潮的妹紙似乎意外地脫線吶。
“小漁,你是從哪里看出我們那個了啊?”
云楚楚呆了一秒,尖叫了一聲,跟只要撓人的大貓一樣。
“欸,這位帥哥難道不是你的男朋友嗎?”名為小漁的女孩點著嘴唇,用一種你騙不過我的表情,道:“當初明明說好不脫團的,沒想到你直接帶男朋友來我們的秘密基地,好過分!”
“真是的,難道小樓以后就會成為你們秀恩愛的日常場所了嗎,”小漁全身的包裝袋都無力地散落下來,泫然欲泣地道:“以后小漁在這棟樓里就會成為一只孤獨的單身狗,在每個寂靜的夜里都要忍受著楚楚和她的男朋友……”
不知道這女孩又腦補了些啥,面上又涌起一陣可疑的潮紅。
看著要抓狂的云楚楚,楚寒就想笑,她好像真的對這個叫小漁的脫線女孩沒辦法的樣子。
但腦洞姑娘小漁的話還沒停:
“你們一年后要是在小樓里有了小寶貝該怎么辦吶,云裂大哥肯定會殺掉你們的……”
“夠了!”云楚楚捏緊小拳頭,額頭上蹦起來一個井字。
然而脫線女孩毫無反應,依舊沉浸在腦補之中,聲情并茂地道:
“不管怎么說,小寶貝是無辜的,他也好可憐,楚楚和她的男朋友都被殺掉了,只能我來撫養他了,可這樣一來我不就再也嫁不出去了,嗚嗚,好委屈,但為了好閨蜜,也只能犧牲自己……”
這時,連楚寒都額頭冒汗了,這個女孩,柔柔弱弱的語調說出來的話,都好嚇人。
“呼~”云楚楚氣得喘了一口氣,快步上前,舉起小拳頭,眼看下一秒就要敲到沉浸在自我腦補之中的小漁腦袋上。
“別打,我不說就是了!”小漁忽然一縮腦袋,抬手按下了云楚楚的拳頭,眼神可憐兮兮的。
原來你丫還對現實世界有反應啊!
楚寒無力吐槽。
云楚楚瞪著她,滿滿地放下了手,才剛放下,腦洞女孩就飛快地道:“我就是提醒你們要節制,要小心嘛,我媽媽說年輕時女孩紙不能太放縱……哎呦!”
“啪!”云楚楚忍無可忍,跳起來在小漁額頭上敲了一記,疼得小漁委屈地蹲在地上,用小動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云楚楚還有楚寒。
楚寒牙疼,這個脫線丫頭簡直就是個皮皮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