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單車后座的青春年少07
祁陽走之前交待道:“中午我要開會,你們倆自己吃飯,我下午再來。不許和你們那教官合唱了。心顏幫我看著她。”
“學長你醋壇子都翻了,我要是不幫你看著,不得被熏死。”
李茗毓把沈容染從地上拉起來,笑罵道:“少貧。”
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時間過去之后,沈容染和李茗毓都黑了一大圈。帥教官即將離開的事情,讓漢語文文學專業這群心思細膩的才女們心里極度不舒適。有人發起活動要給教官折一瓶滿天星,里面寫上想說的話。
沈容染再一次被才女們的心思震驚到了,這哪里是寫給教官的話,這簡直是情書。
比如林琳同學: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再比如吳夢歡同學:春花秋月,夏蟬冬雪,世間萬事萬物都不及你一回眸。
再再比如李茗毓同學:前世五百次擦肩而過,才換來今日同臺合唱,你的聲音好像小溪冰雪初融時涓涓流水聲,一下子淌進了我的心里。
沈容染絲毫不懷疑祁陽要是看到了能被氣得腦溢血。她還是很慶幸這是一個很快就要離開的教官,這要是她們班的同學,她就要懷疑她的任務能不能圓滿完成了。
教官收著整個班的情書離開了S大,而她們也在朋友圈的曬教官比賽們,拔得頭籌,惹得中學女同學們一陣羨慕。
到了冬雪覆滿S市的大街小巷的時候,沈容染和李茗毓已經在S大待了好幾個月了。沈容染穿著厚厚的棉衣,戴著帽子、圍巾、手套,踏著雪地靴一陣風似的跑出了宿舍樓。
“學長早上好,蘇彥早上好,下雪了。”
祁陽清咳了一聲,笑道:“球球早上好。”
蘇彥笑著著沈容染,重復了一遍祁陽的話。“球球。”
沈容染雙手叉腰怒視著蘇彥。“我很肥嗎?”
蘇彥說:“你倒是不肥,可是這衣服也穿得忒厚重了。”
正好李茗毓從樓里走出來,沈容染拉過她,對著他們說:“你們看,不是我一個人穿的多。”
祁陽把李茗毓摟進懷里,溫柔地對她說:“嗯,茗毓,多穿點,冷。”
沈容染扁嘴看著他們,委屈道:“學長,我覺得我們的友誼要走到盡頭。昨天有人問我茗毓的微信號,我等下就去告訴他。”
“哎,別啊,你也要多穿點,冷。”祁陽說,“這衣服你們昨天買的嗎?我不記得你們有這么......寬松的衣服。”
李茗毓靠在祁陽懷中,說:“昨天買的,學長,給我報銷一點點唄。”
“全給你報銷了。”
沈容染笑著對祁陽伸出手。“學長,你也給我報銷一點點唄。”
祁陽看著她手上大大的兔子手套,噗的一聲就笑了。“你做夢,你這豬蹄幾斤?”
“學長,你也忒沒眼光了,好萌的。”
蘇彥說:“走吧,吃飯了你們要去找王教授,別遲到了。”
四人在食堂吃完飯,臨走前,祁陽站在食堂門口交待道:“好好表現,注意安全。”
李茗毓乖巧地回答:“好的,學長。”
蘇彥朝沈容染道:“回學校給我打電話,帶你去堆雪人。”
沈容染嘴角都快咧到而后,愉快地答應了。“好啊。”
“我們走了。”
“去吧,等你們回來堆雪人。”
沈容染還沒走遠,隱隱約約聽到蘇彥感嘆,回頭瞪了他一眼。“夏天的兩根竹竿,在冬天竟然變成了兩顆球。”
教師公寓離女生公寓不算遠,兩人在樓下給王教授打了一個電話,他就下樓了。大抵是不經年歲熬不成教授,她們系的教授年紀都不小,上課時就看著老頭子在上面搖頭晃腦。王教授到算是其中比較年輕的,僅有五十來歲,穿著一身西服,還有點儒雅的味道。但是不知為什么,沈容染的腦中浮現了一個詞,一個不怎么好的詞——衣冠禽獸。
“王教授好。”
“好,上車吧,我們走吧。”
車在一座酒店前面停下,沈容染和李茗毓對視了一眼,李茗毓問道:“王老師,我們不是去您親戚家嗎?”
“他們請你們在酒店吃晚飯。”
沈容染看了一眼,和李茗毓一起下了車。現在確實是吃晚飯的正常點了,只是她們中飯吃的遲,現在還遠沒到她們吃晚飯的點。
在王教授所謂的親戚開始給她們灌酒的時候,沈容染和李茗毓都發現不對勁了。
沈容染委婉地拒絕了那人遞來的酒杯,李茗毓手放在大口袋中給祁陽發信息。“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學生,不喝酒的。”
李茗毓朝沈容染微微點了點頭。
那人對王教授道:“王教授,都是好學生啊,不喝酒。”
王教授點頭,說:“這是我們系最優秀最漂亮的兩個女孩子。”
李茗毓的手機響起,她起身歉意地對桌上的人說:“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勸酒的那人就坐在李茗毓的身邊,伸手抽出了李茗毓的手機,語氣還有點兇。“不許接。”
沈容染騰地一下站起來,問那人:“您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不能接。”那人把手機朝身后一丟,沈容染和李茗毓對視了一眼,牽起手就開始朝外面跑。
臥槽,門被鎖了。
那人慢慢朝她們逼進,滿嘴的酒氣彌漫在空氣中,熏得她頭暈。“你們倆跑什么,我又不是壞人。”
沈容染怒聲質問。“王老師,這就是您給我們介紹的親戚嗎?”
王教授坐在原地沒動,也沒有答話。
李茗毓罵道:“衣冠禽獸,枉為人師。”
“心顏,你熱不熱?”
“熱?”沈容染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沒有喝酒,還是被下藥了。
包廂內統共五個人,除了王教授和兩女,還有一個勸酒的男子和一個高瘦男子。
一直沒用的高瘦男子起身了,走到李茗毓身邊,十分猥瑣地笑著說:“我要這個了。”
沈容染一腳踹向那個男子。“離她遠點。”
高瘦男子走到沈容染身邊,強行從口袋里面搜出了她的手機,期間沈容染踹了那人幾腳,也被那人踹了幾腳,腿上可能是一片淤青了,好疼。“小丫頭,自身都難保了,還想保護你的小姐妹。”
“還在錄音啊。”高瘦男子把沈容染的手機猛地向地下砸去,而后又撿起來放進了紅酒杯。
勸酒的那人說:“你們這么喜歡錄音,要不我們來錄個音、攝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