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說出去很少有人會相信,身為靖國公的嫡子的姜止,根本就不知道安樂和錦錦的身份。即使安樂同他寶貝的妹妹元寶是至交好友,即使安樂和錦錦的容貌與太子有著七八分相似,他也僅僅只是覺得這個姑娘有些眼熟罷了。
姜止同姜然不一樣,姜然身為太子的伴讀,經常出入宮闈,與安樂和錦錦就算不是很熟悉,但也絕不會陌生。
而姜止不同,他的從小就不在朝堂,比起每日勾心斗角、算計這個又算計那個的生活,他反而更愛那種無拘無束,寄情于山水的瀟灑自在。
他早年就隨著師傅離家,到處去游歷四方,很少回京。后來就算逢年過節回去一次,也只是為了見見父母,他從未參加過宮宴,更加就沒見過安樂等人。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根本就不認得安樂。
安樂獨自一人走在飄滿楓葉的林蔭小道之上,紅色的裙擺與那漫山遍野的火紅相得益彰。
很多情況下,心動只是需要一個眨眼的瞬間。
這是姜止頭一次對一個姑娘產生了好奇,他跟著師傅走遍大江南北,看到了人生百態,也不是沒有見過美人,就算安樂的姿色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但是這么多年歷練下來,單憑美色不是那么容易能夠讓他動心的。
可是當安樂一人獨自立在那里,清風徐來,宛如她便是這湘江楓葉林的神女,遺世獨立在這世間,為天下疾苦而哀,為百姓安居樂業而喜。
這世間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但是有韻味的卻極少。很多的姑娘待字閨中時鐘靈毓秀,可一旦嫁人之后,不管是多么有才情的姑娘,大多都沉寂下去。
他時常覺得有些遺憾,他游歷人間煙火,卻找不到一個能夠同他心意相通的女子,這何嘗又不是一種遺憾呢?
安樂身上的惆悵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攔住的他的步伐,這是他第一次為一個女子駐足。
在此之前,他絕對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種事會發生在他的身上。而見過安樂之后,他才幡然醒悟沒有什么是絕對的。這不,你可不經意間,自己就先栽了。
他靜靜地跟在安樂的身后,并沒有直接上前唐突佳人,如果讓他那些好友知道的話,一定會笑話他這個郎心似鐵的姜三少爺也有今日。
安樂也并不知道自己從現在開始便被一頭狼給盯上了,秉著看一眼少一眼的想法,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這美不勝收的風景之上。
錦錦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觀景圖,他知道安樂這幾天在想什么,但是這也沒辦法,誰讓他們出來已經夠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這幾年他們是走過了很多地方,但世界之大是你所想像不到的,他們走過的不過只算是冰山一角,還有多的是地方他們沒有去過。
可這又能如何?
他們注定是生在皇宮的,最后終歸要回去,出來五年,已是放縱,現在他已經長大,是該回去同哥哥一起扛起整個陵國的擔子的時候了。
但是安樂不同,安樂不需要,不管是哥哥還是他,都希望她能夠快樂的一生,而不是被拘禁在都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