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并非是老七故意的蓄意報復,而是習慣,來自于末年自己前兩年在生死線上掙扎的習慣。
在這危險至極的荒野,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對于人類來說皆是危險至極的,除非是大型的聚集地,因為有各種守衛和高危熱武器的守護人類才能夠高枕無憂。
就算是小型一點的基地也不敢在夜晚松懈半分,那變幻莫測的獸群和不知何時來自于別的基地的襲擊時刻威脅著這些人的生命,更何況是老七這樣露宿荒野的人了。
如果是這樣三人就靜悄悄睡在這荒野里的話,那么第二天早上也會靜悄悄的躺著三具保證不剩一絲肉末的白骨,那些夜行動物們會將他們吃得只剩下一具白骨的。
至于運氣好一點不遇到任何野獸如果是遇到夜行的人類的話也會被那些人殺死獲取他們身上的槍支和彈藥的,有的時候在末年,就算是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會引起一場劇烈地廝殺的,雖然在末年的第三年人類還沒有完全對于遮羞布起太大的重視,但是那也僅限于那些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類而已。
而此刻老七將他倆完全捆起一方面是讓他們能夠減少在痛苦之中掙扎,二是他還沒有完全地信任這兩人,雖說他與這兩人已經相處一年多的時間了,且還在這幾天產生了不淺不淡的友誼,但是人性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準,最起碼在此刻老七還不放心將后背交給任何一個人。
至于樹葉遮蓋,這樣可以完美地遮掩身形,在遠離篝火的幾乎半米厚的樹葉遮蓋下,再者還是洼地的掩蓋下那些動物幾乎都想不到這一片不起眼的落葉從下面居然還藏著三個人,人類那就更加不可能發現了。
也只有這樣經過偽裝才能夠安全地休息。
一夜無話,這夜十分寂靜,在不知名的一條大路上,一輛老舊的幾乎生銹的吉普車正咆哮著嘶吼著在這已經很少有人走過的大路上奔騰著,雖然已經是末年三年了,但是依然還有很多人開得起汽車,擁有汽車并不算是什么稀罕事,珍稀的是另一樣東西,那就是汽油!那就是汽車的動力,當然,汽油的價格也是十分駭人的,自然的,這些加油站早已被各大勢力壟斷了八成,至于剩下的兩成則是淪為了各個中小型勢力爭搶的目標了。
當然,看這一輛咆哮奔騰的吉普,顯然坐在其中的車主并不會為了一些汽油而感到煩惱,相反地,這汽車仗著黑夜霧霾稀少的時候還在竭盡全力的趕著路。
為首的一個人坐在正駕駛上,他一頭十分隨意的鳥窩頭,一雙不算太大的眼睛之下是一雙十分明顯地黑眼圈,顯然這人因為長時間的趕路而變得十分地疲憊。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則是一頭犀利的短發,其在黑夜還帶著一副十分裝叉的太陽墨鏡,雖然在末年陽光并不會刺激到人的眼睛,況且還是在深夜,但是他卻絲毫沒有將架在鼻尖的大墨鏡給摘下來,一雙有些灰塵的皮靴正高高地架在駕駛臺上顯得十分地悠閑。
“少爺,您真的撇開大老板私自前來,要是被大少爺和大老板知道了我們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
那正開著車的男人一臉擔憂地說著,他的眼中帶著一絲焦慮,雖然是這樣但是他拿著方向盤的手卻沒有因為說話的語氣哪怕離開絲毫,顯然這人是個老司機。
“呵呵,我說李峰,你腦子不會是瓦特了吧,你可是本少爺我的人,你要知道,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搶在我那個該死的大表哥之前趕到紅葉城!如果事情成功了我自然就會凌駕于那父子倆之上。”
那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此刻緩緩地摘下墨鏡,他遮擋在碩大墨鏡之下的那雙眸子在下一刻布滿了陰霾,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很難以察覺得野心,只不過被他隱藏得很深,幾乎是在內心的最深處。
“可是少爺,您不是拓跋家的人,就算是成功了您也沒有拓跋的血脈,恐怕.............”
那個叫做李峰的男人似乎欲言又止,但是他是眼前這個拓跋熊的人,自然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哼!!都說了我叫趙熊!至于拓跋熊只是姑父為了服眾才給我取的別名,那個該死的拓跋睿始終壓我一頭!為了能夠在拓跋家茍延殘喘居然連我的本名都不能提!你說我心里該有多窩火!!”
他說著渾身猛然爆發出一股煞氣,他拓跋熊說得好聽是拓跋家的近親,在拓跋家受人尊敬且手握三把手的位置,但是卻不如當代家主拓跋輝和他兒子拓跋睿那么可以呼風喚雨,他頂多算是那父子倆可憐其血脈原因而收留的近親而已。
而這一次他得到消息第一次出動了,他除了帶出自己在拓跋家最忠心的心腹李峰之外還帶出了兩名一階高手,何為一階高手!
要知道,在舊時代已經過去末年來臨這個時段,環境的惡劣以及動物的瘋狂變異導致人類在這個世界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這個時候則是出現了人類的進化者,人類發現食用了某些變異獸的心臟精血一定幾率可以衍生出某種能力,這樣的人便是被稱為高手。
當然,在有了這一發現的人類也是十分興奮的大肆屠殺變異獸,卻失望得發現不是所有變異獸都擁有精血的,且并不是服用了精血就一定會衍生出能力的,這種幾率只占百分之三十而已,且那些擁有超級精血的變異獸大多數都是強橫無比的,目前普通人類也無法捕捉,這也導致了超級強者在末年還并不多見。
但是此刻拓跋熊卻帶出了兩名一階強者,這種人類在人類之中已經算是十分強悍了,雖然還無法變態到抵擋子彈,但是徒手干掉兩三名普通人類還是十分輕松的。這也是他此次去紅葉城的信心所在,畢竟紅葉城比之他們金輝城要來得小很多,出動兩名一階高手理論上已經十拿九穩了。
吉普還在大路上呼嘯著,來往居然詭異地沒有一只變異獸敢來襲擊過來的,這也讓坐在車前的拓跋熊覺得內心十分舒暢。
“還有幾天才能到?”
拓跋熊不經意地問著李峰。
李峰聽到這里便是皺了皺眉頭思考了一下才轉過頭。
“如果以白天那種霧霾和路上的亂石斷層,以我們汽車的速度最起碼還得整整兩天,這還是在最好的情況下的。”
李峰就這樣分析著,也不知道在說什么,汽車馬達巨大地轟鳴聲漸漸將他們一行人的話語聲給完全遮蓋住了,只留下一地的灰塵揚起。
而此刻已經幾乎凌晨五點多了,雖然太陽還沒有出山,但是老七卻是習慣性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血絲滿布,從昨夜一點到此刻的五點,他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是雖然這樣也讓他昨天消耗的體能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能夠在這種荒野安安穩穩的睡上四個小時他已經很滿足了,他輕輕地撥開蓋在身上的樹葉,樹葉觸感有些冰涼,其上已經沾滿了露水,再加上是深秋的緣故,大自然的雪白霧氣和那白天的霧霾已經將視線再一次遮蓋到只剩下了一百米的距離了,雖然是這樣但是卻也足以讓人能夠看清安全視距里面的一切情況了。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后緩緩地走到了一處落葉地旁然后將其上的樹葉給撥了開來,樹葉很厚,雖然很厚但是在末年人類體質的增長之下這些并不會令人窒息,對于這一點老七還是把握得十分準確的。
撥開兩旁的樹葉,里面躺著一個男人,老七一把將捆在那男人身上的藤條給解開,那男人卻是早已蘇醒,他一個激靈就直接站了起來。
“感覺如何?”
老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很神奇,身上的傷勢幾乎已經痊愈了。”
那人看著老七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此人正是之前被老七催促喝下暴熊精血的楚衡,此刻的楚衡一臉地驚詫,他可是還是回想著老七昨晚讓他喝下那精血的場景,他只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此刻的他雖然表面只是詫異,但是內心則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此刻自己的力量幾乎強大了一倍有余!這是喝了暴熊精血所產生的力量!
而且,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奇異,雖然此刻他還不知道這種奇異感來自何處,但是就是覺得他和昨晚的自己不一樣了。
“有什么改變么?”
老七依然問道,他似乎心中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期待,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看一個喝下變異獸精血的人,他想知道這人有沒有衍生出什么特殊能力。
“嘭!”
楚衡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猛然一拳砸向身旁的一棵大樹,只見一拳轟出瞬間大樹便是發出了劇烈地顫抖,仿佛是整個樹干都震顫了幾絲。
“力量幾乎增強了一倍有余,我感覺我的身體也靈活了很多。感覺總體體質增強了不少。”
楚衡微笑地說著。他的眼中蘊含著一絲興奮,顯然這帶給自己的不僅是進化,嚴格地說是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