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穴位,白霖霜打算小憩片刻。
閉上眼睛,外界的紛爭似乎都已置身事外,只剩寧靜。
……
白霖霜感覺睡了許久,幽韻的聲音叫著她:“小姐,落云寺到了。”
白霖霜微微睜開眼,看到幽韻正興奮地看著自己。白霖霜無語地嘆了嘆氣。她絕對不會認為幽韻是看到她才如此興奮,因為她已經感受到四周的人聲喧鬧,人頭攢動。
只怪昨夜失眠,剛才才睡得那么安穩。這還是自從穿越過來,第一次這樣毫無壓力地睡覺,現在已感覺神清氣爽,精神狀態不錯。
白霖霜淡淡開口:“下車吧!”幽韻似乎是帶著激動笑嘻嘻地拉開了車簾。頓時,滿天流光傾瀉而下,將馬車的陰暗盡數逼去。白霖霜順著幽韻的手走出了馬車。
她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周圍的盛景。
橙黃的金光灑在上好錦緞之上,折射出似水年華般紫衣閑適暢往,素顏驚世,出淤泥而不染,回眸顧盼間態度從容。
微風輕輕掀起裙擺,好像快要飛升的天仙,引起過往行人的紛紛側目,繼而呼吸不聞,萬物靜止,仿佛在感嘆上蒼是如此厚待她,造出那令人神往的絕代佳人。
白霖霜輕輕走下馬車,漠視周圍呆住的目光。似在自己的后花園般,白霖霜愜意地感受著吹過的風,內心微暖,表面卻是絲毫不顯。
四周的人像受過訓練過一般,整齊有序地讓出一條通往寺內的通道。
白霖霜掃了一眼后面花靜憐她們的馬車,還有白王府眾人。
花靜憐和白瀟南看向她,給了她一個先進去的手勢,便也下了自己的馬車。
白霖霜收回目光,目不斜視,直直看著眼前的通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她可不想一直在這接受眾人的矚目。
花靜憐她們許是看出她的想法了。
她走進去后,身后墨霏幾人和白家眾人也跟在她后面。
如果用現代的攝像機將那一幕拍下,一定是一幅優美畫面。
畫面里人山人海,目光卻是同時射向一人。
秋月春風,云蒸霞蔚,樹林郁郁蔥蔥,繁花似錦,重巒疊嶂,蒼翠欲滴,如登春臺,美人如畫。
好一副曠世絕景!
白霖霜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過了一會兒,爭論聲漸出:
“這是誰呀?”
“不知道,但照這姿色,定不輸后面跟著的兩大美人,那可是白王府的白綺羅和白夢薇啊!”
“我們真是飽了眼福,今日不僅看到天下五大美人中的兩個,而且還看到仙女下凡。”
“是啊,按照這個推算,她應該是白王府的人。”
“你們看啦,剛才白王爺和白王妃還都面帶笑容地看著她,她還能在白王爺和白王妃之前走進去,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可是白王府幾時出現這樣的美人?即使天下五大美人中的兩人與她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可不是嘛。不知道那是誰?按她那姿色,天下第一美人玉柔薰也不見得有她美。那等風華,當今天下無人可比。”
“那可不一定。天下第一美人可不是白白當的,怎么也不可能被比下去。”
“有何不可?那天下第一美人說不定名不副實。這才叫天下第一美人。”
“別說了別說了。你肯定是沒見過那玉柔薰,尚書府的南宮雁菱小姐你肯定見過。那個小姐的風骨還不如眼前過去這位。”
“是啊。”
“對了對了,俺好像聽說那白王府正經的嫡小姐如今不傻了,我姑姑家的大舅家的女兒的兒子在府內當差,聽說那位嫡小姐好了之后簡直是仙女下凡。應該就是這位了。”
“你說六歲就傻掉了的白王爺的女兒白霖霜?怎么可能,她明明是傻子,怎么能有此女貌美?”
“可能的呀!想當年白王妃是何等風華……”
“是啊,是啊,說得也是啊,白王爺也是風華無雙,虎父無犬女啊!”
“想當初那府內傳出一句‘紫衣蹁躚,冰冷天仙’不正符合這位小姐的裝束嗎?”
“是啊,是啊。那次我有幸遠遠地看了一眼,當真擔得起……”
一位文雅的書生嘆了口氣,道:
“那‘紫衣蹁躚,冰冷天仙’還是當時我遙睹芳容,回去沉思一宿才想出來的,如今傳出來,我也與有榮焉啊……”
進入寺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寺中香客云集,清風和緩,沉香撲鼻,詩情畫意。
寺內各種景物如詩如畫。
白霖霜暗道:果然沒有白來!
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她便轉過身來等著白瀟南和花靜憐。
很快,兩人便走上前來。身后白王府的人也漸漸跟了上來。
有一個小和尚來到他們身邊,輕道:
“方丈早知白王爺白王妃光臨敝寺,還請各位施主隨小僧前去。”
白瀟南回道:“有勞小師父。”
幾人遂跟著那小和尚的腳步進入寺內上香的地方。
到了后,白王府眾人也陸陸續續來到這里,皆齊齊去上香。
花靜憐和藹地對白霖霜道:“霜兒,去上個香,求一簽吧!”
白霖霜蹙了蹙眉,對身后的幽韻等人道:“你們去吧。”
復又對花靜憐道:
“母妃,你們去吧。我并不相信這些,我只信自己。若是佛真的是能福澤四方,那這天下為何還有那么多不幸的人?與其去拜它,不如多習本領……”
花靜憐連忙捂住白霖霜的嘴巴,“霜兒,不可對佛祖無禮。我們云滄國可是信這個的,不要因此得罪那些人,小心禍從口出。”
白霖霜輕拉開花靜憐的手,淡淡地道:
“反正我是不信。”
花靜憐嘆了嘆氣,與白瀟南對了一下眼色,遂道:
“既是如此,父王和母妃也不強求。那母妃和父王先過去了。”
白霖霜點了點頭。
花靜憐便和白瀟南過去參拜了。
白霖霜掃了掃后面不動的幾人,輕道:
“我是不信這些,你們若是誰信,只管過去參拜便是。”
幽韻興奮地開口:“謝小姐,那奴婢們就過去了。”
說完,行了一禮,便拉著悅心悅幕跑過去參拜了。墨霏和墨泠倒是在原地站著。
白霖霜未置一言。
大概是,他們也不信吧!
白霖霜看向白王府上香的眾人,白夢薇、白綺羅和上次那個“尖酸刻薄”瞅著她的人結伴,正跪在一起虔誠地祈禱,后面站著各自的丫鬟。
而旁邊不遠處正跪著一人,白霖霜在府門口曾見過。只是那人低眉順眼,唯唯諾諾,一看就知道十分膽小和文靜。根據性格推斷,那應該就是二叔的女兒白米馨。
而那個一臉刻薄的女子——正是白丹云。也就是害前主人死去的、引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正主,那個丹云閣的主人。
再有幾米處,便是她二叔和二嬸,二叔的寵姬。再依次過去,就是三叔,三嬸和三叔的小妾。每個人的后面都站著自己的貼身丫鬟,或者貼身侍衛。
盡數數去,足有三四十人。若不是這座大殿足夠大,恐怕還不夠白王府的家眷待在里頭,更遑論是整個云滄國的皇親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