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沒有在森林變幻的問題上糾結太久,他只是想更深入的森林一些,因為現在所獵的動物都是普通野獸,對于黑洞沒有半點補益。
老人聽到陳墨的想法,本能地要拒絕,但馬上想起陳墨展示出的武力,最終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又向森林深處行進足有一天,突然老人好像看到了什么東西,猛地停下了腳步,陳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前面出現一排足有三個成人腳掌大小的三瓣形獸足印,足印前方有三道如同利劍斬過的窄細雪痕。
老人停下話語,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著這些足印,用矛尖挑開足印下的積雪,探知足印形成的大致時間。
“劍爪獸!”老人震驚低聲呼喊。
陳墨雖不知老人說的劍爪獸是什么,但以老人的神情,肯定是有些難以對付。
“我們回去!”老人毅然下達回到安全區域的決定。
“可能要等一下了!”陳墨這次卻沒有同意老人的話,突兀地把頭轉向一棵至少要七八人合抱的巨大的冷彬。
老人一愣,緊接著面色一僵,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
老人的直覺從來沒有犯過錯,劍爪獸竟然沒有走!
“吼~~~”一聲震天怒吼之后,一頭巨大的黑影從那棵巨樹上飛撲而下,一股如血腥的勁風竟將老人扇得倒飛而起,直撞在一顆寒鐵杉之上,昏了過去。
陳墨衣衫烈烈作響,兩腳如錐,緊緊釘在地上,紋絲未動,他手中寒光一閃,鋼劍如雷似電般斬向黑影,電光火石間,只差一線就能斬到時,卻見那黑影探出鋼爪,狠狠對砍而來。
只聽到“鏘”地一聲,如金石相碰,震耳欲聾。
陳墨手中一輕,那把新煉制的神能杖劍已被削成四段,手中拿的僅剩下小半截。
那鋼爪斬斷鋼劍,余勢竟絲毫未減,直向陳墨脖頸處掃來。
陳墨腳一緊,橫飛數米,堪堪避過這恐怖已極的一爪。
那黑影驟然擰身而轉,如影隨形,竟在陳墨剛落腳時,向乎同時到達,刷的一聲,如風穿鐵林,又是分金錯石的一爪!
那陳墨這次沒有硬拼,早已抽出備用的鋼劍,輕輕點在那剛猛兇悍的一爪上,身體一蕩而去,如狂風中的一葉輕舟,在驚濤巨浪間騰挪輾轉。
黑影兩次擊空,已然怒極,狂吼連連,攻擊如暴雨傾盆,不間斷地擊向陳墨。
陳墨的身形也同時加速,每每關鍵時刻總能險險躲過。
一人一獸相斗至少二三十個回合,那黑影的體力好像無法支撐如此極致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陳墨卻神力無盡,運轉不竭,速度絲毫沒有減慢,還有余力,一點點把黑影引離奧尼恩斯的位置。
陳墨也不急于斬殺黑影,仔細觀察著這頭從未見過的兇獸,兇獸身長足有六吉特,高三吉特,體形似熊,卻是一身如鋼針般的尖銳黑毛,長嘴如豬,四足前赫然扎出半米長漆黑如鐵的利爪。
陳墨驚訝于這頭體形巨大的兇獸居然有這樣快的速度,他能感覺到兇獸有一股氣息,魔獸的氣息!
打斗間那兇獸已有些喘氣,如柱的白氣在寒風中凝聚如旗,經久不散!
兇獸覺察到,眼前這個人類實力遠勝自已,于是更加暴烈,直接用如山般的獸體縱橫沖撞,想要撞死陳墨。
陳墨眼神一寒,如果讓這頭巨獸沖撞幾下,一定會波及奧尼恩斯,陳墨可不會讓這個老人就這樣輕易死去。
他不再保留,身形猛然加速,腳下連轉,不斷變幻位置。
巨獸看到與自已爭斗的人類好像成了虛影,圍繞著它四周飛速運動,它有些無措的嘶吼著拍了幾爪,但只是拍散了幾個殘影。
而當它稍一分神,陳墨反手持劍,神力凝于手上,用力反刺。
極斬!
鋼刃撲的一聲,透過肋骨刺入了巨獸的胸部,那是心臟的位置!
巨獸痛嚎,扭身想用肋骨卡斷鋼刃,但陳墨卻不給他機會,腳下隨著巨獸扭轉,手上鋼劍狠狠剜下。
巨獸終于轟然倒地,雪花飛濺,大地顫動。
陳墨收劍,將吸魔陣按于那魔獸頭部,片刻間一股暴烈如火的波動被抽入識海,黑洞如嗅到絕世美食,將這股波動瞬間吸入,而從里面涌出的神能多了足有一小半。
感受著全身更加充沛的神力,全身肌肉力量竟暴漲數層,陳墨能清晰感覺到自已離秘銀階不遠了!而且那顆進化緩慢的神核,上面的紋路毛延伸,交織得更加繁雜晦澀。
陳墨心頭狂喜,黑石鎮果然是來對了,這種魔獸竟在入林的第一天就遇上,在其它地方想都不要想。
吸收完這頭魔獸的魂力,陳墨把奧尼恩斯老人放置于樹下,讓他斜躺著喝了幾口清水,老人這才蘇醒過來,一醒過來,老人第一句話竟是:“快逃!”邊說邊用力推陳墨,陳墨起初一愕,但很快反應過來,心中一暖,按下老人的手臂,指向死去的劍爪獸。
當老人順著陳墨的指引,看到倒伏于地,早已死亡的劍爪魔獸,驚得張大了嘴巴,久久未說出一句話,劍爪獸在淺林區絕對是食物鏈最頂端的兇獸,就算是一隊頂級獵人,不拼上幾人的性命也很難殺死這樣的兇獸。
老人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陳墨的全身,沒有任何傷口,
這個少年竟然毫發無傷就殺了這頭兇獸!
不對!
老人掙扎著爬了起來,有些小心的跑到劍爪獸的身體跟前,查看了一會,再三確認,才禁不住瞪大眼睛,回頭對陳墨激動地喊道:“魔獸?!”
陳黑轉頭看了一下這邊,點了點頭。
即使是普通劍爪獸,也有遠超于人的速度和力量,還有如利劍一般的鋼爪,這竟是魔化的劍爪獸,那可是比尋常劍爪獸強壯數倍的魔獸??!
老人仔細查看了那道致命的傷口,不大卻極深,竟是一劍斃命!
狩獵一輩子野獸的老人徹底呆住了!
認定劍爪獸是變異的魔獸后,老人的眼中多了一絲疑惑和憂慮,魔獸出現在低語之林相對安全邊緣地區實在太反常了。
老人的注意力很快被魔獸尸體吸引過去,畢竟老人一生中只有僅有的幾次處理魔獸尸體,而且前幾次還是一些大貴族和大傭兵團費盡人力圍攻,才殺死魔獸,那頭魔獸死時雖然還未肢離破碎,卻也已經被各種武器打得千瘡百孔,
而這頭卻幾乎沒有任何傷,處理這么完好皮毛,他這還是第一次!老人興奮不已。
處理好利爪后,老人才十分鄭重地剝離這頭異化劍爪獸的毛皮,切割的每一刀都異常精細,手法溫柔、細膩地如同像對待自已的情人一般。
也許大半輩子狩獵生涯,已將狩獵深深刻在老人的骨髓里,對待獵物,尤其是對于這種珍貴的獵物,在他心中早已不止是獵物了。
陳墨放下手中的活,認真的看著老人如同進行莊嚴儀式般的工作,感受老人做為一名獵人的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