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局
眼底解語嬌帶淚,
粉白剔透嫣紅媚。
為伊日漸容顏瘦,
相思局內相思配。
也不知道龍衛兵是怎么辦到的,他說明天和他去地里干活。他給我扔來一頂半舊的草帽,還有一件同樣是男式格子襯衣。我認得這件襯衣,是他平日里有重要事才舍得穿在身上的。
“草帽我收下,襯衣就留著你自己穿,我還有穿的。”我將襯衣扔回給他。
“你那些衣服一看就是女人穿的。再說了,反正我這件衣服也打算扔了,你先拿去干活的時候穿在外面,免得皮膚曬傷。你一個姑娘家曬得黑漆漆的以后怎么嫁人?”他說話的口氣就像長輩。
“嗬,教訓我?我嫁不嫁人又不用你操心。”我說出這話時已經后悔。
“說什么教訓,我可是你哥,難道不該擔心?”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儼然一副兄長的樣子。我忽然想到阿瑪說的,如果我的身份沒有問題,實際年齡應該比他和石頭大,他們卻一直對我充滿了保護欲,如今叫他哥哥總覺得別扭。
“又走神想什么,小心燙啊。”他用柴火棍從火堆里掏出黑乎乎的土豆,放涼了滴溜溜的滾向我。
“咦,今天這個不像是土豆?”我想拿起來看究竟是什么,聞起來和平時的不同,好香。
“呀,好燙。”我拿起來被燙到手,扔得遠遠的。
“怎么,燙著了?來,我看看。”他丟下手里的棍子跳過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拉住我的手,我條件反射想縮回,已被他握得緊緊的。
“別動,我看看,燙著沒有。”看他很緊張的樣子,讓我想起了他,如果他在我身邊該有多好。龍衛兵還在嘰里咕嚕的說什么手燙到怎么干活的話,我的腦子卻開始想他。
不知道他這會兒是不是和劉薇還是他們的孩子在一起?想到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心里開始恨他。對,是嫉妒是恨!
“你又怎么了,哪來這么大勁?”龍衛兵原本抓著我的手在看燙傷情況。這會我心生恨意,沒想到手不自覺的使勁。
“陸敏,松手,松手,你到底怎么了?傷到哪里了還是又有哪里不舒服?放松,放松。”龍衛兵拍拍我握得緊緊的拳頭。我回過神才看到自己的手指甲已經挖進他手背里,劃了幾道淺淺的血印。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是怎么了?”
“沒事,沒事,是不是我弄痛你了。”他將手放在身后不讓我看。
“沒有,是不是我抓傷你了,給我看。”我咬著下唇內疚死了。
“真沒事,你怎么傷得了我?甭擔心了,芋頭涼了就不香了。”他轉身去拾被我扔到洞門口的芋頭。
“給,快吃吧,那一個應該差不多了。”他手里拿著那個芋頭遞給我,我接過來歪著頭看他的手背傷勢如何。他趕緊放開手跨過火堆,拾起棍子去掏那是一個芋頭。不理我也不看我,自顧自的撥弄著黑乎乎的芋頭皮。
“呃,你不怕燙?”我頓時覺得他不是人皮而是鐵皮,才從火里掏出來的,他就直接拿手里剝開。
“還好啦!”他笑笑繼續吃。
“你……。”我瞪著他,他看著我傻笑。
“笑什么,難道我是大花臉?”見他笑得那樣不自然,我摸摸自己的臉,一攤開手,這下真的變成大花臉了。
“哈哈哈哈……。”我和他都笑到直不起腰來,那個夜晚是我們遇到后最開心的時光。
第二天,我穿著我唯一的一件花布衣衫,和他去了他負責的那一片地。說實話那一片土地被他管理得不錯,秧苗青綠,菜葉肥美。
“陸敏,你看看我這里如何?你沒有來之前,我沒事就對著這些苗和草說話。”
“真的嗎?就像大將軍對士兵訓話那樣嗎?”
“是呀,不信你試試看。”他慫恿我也學他那樣胡鬧。
“不了,讓別人聽見不好。”我還是有一些靦腆。
“那你看我的。”他站在一個山包上,扯著喉嚨吼:“下面的人聽著,全部給我好好長,爭取來個大豐收。”
“哈哈,你這是說的什么,你想笑死我不償命嗎?”我捂著肚子笑開了花。他就這么看著我,傻傻的、癡癡的說:“陸敏,你應該多笑才好,我很喜歡你笑的樣子。”
“我嗎?我想起我們第一次減見面,我說你是無賴。真的是我誤會了,還是那時候的你本就是那個德行?”我停住笑問他。
“額額,那時候嘛,那時候太年輕了吧,這個……。”他紅著臉說不下去,我又一次爆笑。這一次他又不淡定了。“陸敏,我們在一起吧,讓我照顧你,照顧你一輩子。”
“啊?你怎么又提這個問題。”我不笑了,不過這個問題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我愛的人不是他。
“不,我愛的人還是他。”我堅定的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