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封強行壓制住怒火,冷聲道:
“《極道殺拳》乃是我李家不傳之秘,你一個外人,怎可能會?小子,今天說不出個道理來,我就得將你綁去見我小叔。”
這是他來海城,最大的原因。
牽扯到他們李家的道統。
陸霄淡聲道:
“誰跟你說《極道殺拳》乃是李家不傳之秘?”
“我爺爺啊!”
“你爺爺……你爺爺我說過?”
“草,你說什么?”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爺爺絕對沒說過。”
“你他媽都要當我爺爺了,跟我說不重要?!”
李封大怒。
繞著繞著,這小子怎么就當起他爺爺來了?
陸霄卻是皺眉。
第八世臨死前,明明吩咐李鳳年將《極道殺拳》的秘籍公開,至少要在軍方普及。
什么時候,下過不得外傳的命令?
那不是敝帚自珍么?
跟那些玄門大派的老頑固,有什么區別?
想來定是李鳳年此獠,篡改了他的遺命。
陸霄空前憤怒。
小人啊小人!
第八世一世清譽,于斯篡毀!
“鳳年……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揭穿你這個偽君子的真面目。我能將你捧上神壇,也必將親手將你打落塵埃!”
陸霄咬著牙。
被最為信任之人出賣,如何能不恨?
“極道殺拳,我生來就會,沒什么跟你解釋的。”
陸霄看著李封:
“我要收林洛然為徒,你肯定就不能再娶她。”
李封冷笑道:
“憑什么?”
陸霄道:
“就憑這話是我說的。”
“你是在找死!”
李封咆哮。
咔咔咔——
下一瞬間,李封體表,瞬間變幻,竟是憑空多出一套鎧甲。
將他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
鎧甲泛著暗金色澤,蘊著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
這一刻的李封,只如神話傳說中的金甲天神!
“是李家的那套‘皇天始龍鎧’!”
“這可是上品法器‘皇天始龍鎧’啊。當年軍神斬殺蛟龍后,剝其鱗甲,又借助開國龍氣,方才淬煉而成的絕世神鎧!”
“封公子本就離天人大宗師之境,只差一線。若加上皇天始龍鎧,他的實力,絕不多弱于天人大宗師!”
“天人大宗師啊,橫行四方的絕世強者,陸謫仙會是他的對手么?”
眾人議論著,震懾于李封展現出來的恐怖勢力,同時又為陸霄擔憂。
海城雖然富庶,于武道界,卻沒有出過什么厲害人物。
陸謫仙,可以說是海城自晚清開阜以來,武道天賦最強之人。
驚才絕艷,震驚華夏。
若還未真正成長起來,就被扼殺,那是多大的遺憾?
“李封,你先別忙動手。這姓陸的小子,要殺也得我陳家人來殺,輪不到你。”
就在李封要動手當口,一個幽冷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高挑女子,迤邐而來,風姿綽約,如月宮仙子、海底龍女。
李封看著這個女人,藏在“皇天始龍鎧”中,冒著血光的眼瞳,頓時一縮,暫且將自己“世之虓虎”的絕世兇焰,給壓了下去。
他冷聲道:
“陳皇妃,你這是什么意思?”
女子淡淡說道:
“這姓陸的小子,膽大包天,廢了我陳家子弟,我要取他性命,你不能跟我搶。”
她走到陸霄面前,狹長眼瞳蘊著深淵般的冷意。
眾人聞言,又是一驚。
“是……是陳皇妃!”
“神榜第七,陳青帝的女兒,陳皇妃啊!”
“竟是陳家天風?!瞧這架勢,陳皇妃的實力,更在李家世子之上!怕早就踏入了天人之境!”
“陳家天風,今年二十五歲,三年前,便踏入了天人之境。只是不屑于入潛龍榜而已。如若不然,這潛龍榜第一,怕還輪不到陸謫仙,而該是這位陳家天鳳。”
……
賓客們議論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謫仙幾日前,談笑間敗盡十大宗師,成就了自己赫赫威名,飆升至潛龍榜第一。
被天道盟評價為:謫仙降世。
但也得罪了諸多大勢力。
其中就包括陳家。
陳瑯琊乃是陳家世子,陳青帝之侄。
卻被陸霄一掌震碎經脈,直接給廢掉。
陳家統御江東,當世之大豪族,又豈能善罷甘休?
只是眾人沒想到,陳家的報復,來的這么快。
且來的還是陳青帝之女。
天人大宗師:陳皇妃!
“你是陳青牛的女兒?”
陸霄看著陳皇妃。
“豎子,你竟敢辱我父親?!”
陳皇妃聽到“陳青牛”三字,怒火中燒。
這個名字,自他父親踏入神境之后,天下之大,無人敢叫。
卻由一個黃口小兒,自然而然叫了出來,陳皇妃如何不怒?
陸霄卻只淡淡一笑。
名字取出來,本就是讓人叫得。
陸霄只是覺得叫陳青牛更順口些。
真要深究——
陳青帝若無他當年點化,又傳他七式《青蓮劍典》,這輩子也沒希望入神榜。
陳皇妃一定要覺得是侮辱,那便由她。
他陸霄一生行事,隨心所欲,又何須跟他人解釋。
“陳皇妃,你口口聲聲說要殺我,道理在何處?”
陸霄道。
陳皇妃冷聲道:
“你膽大包天,廢掉瑯琊,我陳家焉能容你?”
陸霄笑道:
“陳瑯琊行事乖張,死有余辜,我不殺他,已經是慈悲為懷。我替你們陳家教育不成器的子弟,陳家非但不感謝我,反而要殺我,這是什么道理?”
“黃口小兒,油嘴滑舌。”
陳皇妃冷笑:
“姓陸的,你說破了天,今天本小姐也要取你狗命。”
“也就是說……你跟李封,其實都不怎么講道理。”
陸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好在……我這人比較講道理。”
他指著李封和陳瑯琊,正色道:
“我不欺負小輩,你們倆,一起上吧。我先教訓教訓你們,再給你們講道理。”
陸霄此話一出,偌大一個青蓮道館,滿堂賓客,全都目瞪口呆。
氛圍,肅殺又詭譎。
……
陸霄廣邀名流,收徒大典,卻不想意外頻出,先是來了李家世子,接著又來了陳家天鳳。
都是當今華夏,天賦最強的天才俊彥,且都揚言,要取陸霄狗命。
兩人展現出來的實力,都在陸霄之上。
賓客們,都為陸霄擔憂,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正想勸陸霄服個軟。
雖說損了些名頭。
總不至于丟掉性命。
哪知道,這位陸謫仙,壓根沒把李家世子和陳家天鳳放在眼里。
還揚言,要他們一起上。
且聽他口氣,分明是把來勢洶洶的李家世子、陳家天鳳,當成了小孩子。
陳皇妃和李封,都是心高氣傲的絕世天才,哪兒受得了這種侮辱?
瞬間眼眸血紅,身上殺氣滔天。
看這架勢,將陸霄挫骨揚灰的心思都有。
但兩人自持身份,都覺單打獨斗,這姓陸的,都不可能是他們對手。
哪可能聯手對敵?
沉默一陣,陸霄淡聲說道:
“你們既然都覺得我不是你們對手,那來賭一局如何?”
“賭什么?”
陸霄看著李封:
“李封,你的《極道殺拳》,練到了第幾重?”
“第四重圓滿。你問這個干什么?”
“恰好我也練到了第四重,我就跟你比一比《極道殺拳》。”
陸霄淡淡一笑:
“你若敗了,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李封道:
“什么要求?”
陸霄道:
“很簡單,你若輸了,拜我徒兒為師。”
他指著林洛然。
此話一出,賓客嘩然。
李封可是林洛然的未婚夫。
這世上,哪有丈夫拜妻子為師的道理?
也就是說,只要李封拜了林洛然為師,那他跟林洛然的婚約,也就成了笑話。
“你……你他媽搞我?!”
李封大罵。
拜自己未婚妻為師……那他還不如自殺!
他若拜林洛然為師,這姓陸的小子,豈不是成了他師祖爺爺?
合著,這小子還真想當他爺爺輩兒!
“不敢賭?”
“放你娘的狗屁,這世上就沒有小爺我不敢上的賭桌。那你輸了呢,你又如何?”
“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什么會《極道殺拳》么?”
陸霄看著李封:
“我若輸了,我就告訴你我為什么會《極道殺拳》。”
李封怒聲道:
“媽拉個巴子,賭就賭。看小爺待會兒不把卵黃給你捏出來!”
“陳皇妃,你既然是陳青牛的女兒,那你所學,可是當年軍神傳給你父親的《青蓮劍典》?”
陸霄又看著陳皇妃。
“姓陸的,你又想跟本小姐賭什么?我又憑什么非要跟你賭?”
陳皇妃可不是李封這種滿腦袋肌肉的愣頭青,不會輕易答應什么賭局。
倒不是怕輸。
而是不想跟著這小子的節奏走。
你說賭就賭,憑什么啊!
“你且看著——”
陸霄淡淡一笑,隨手找來一根木棍,竟是開始舞劍。
他身材頎長,白袍如雪,步伐富有韻律,一下一下揮著木棍。
劍法之精妙,讓眾人嘆為觀止。
恍惚間,眾人心中都產生錯覺,似乎來到了一個幽寂的山林,月色之下,有白袍劍仙,一劍東來,縱劍器舞。
時如松濤鳴壑,時如空谷傳響。
抑揚之間,仙人飛天。
眾人看得入神。
劍氣沛沛洋洋,劍意直沖霄漢。
眾人沉浸其中,渾然忘我。
接著劍勢陡然拔高。
如孤鶴引吭長鳴,聲聞于天。
又如飛龍騰空,極盡人間華彩。
舞劍者,姿態瀟灑,大有登凌絕頂、一小天下的氣勢。
良久——
陸霄終于停下,彈了彈手中木棍。
又看著陳皇妃。
陳皇妃,滿臉震怖。
她結巴道:
“你……你怎么會《青蓮劍典》?”
陸霄方才所用劍招,正是《青蓮劍典》,他父親憑此踏入神境的青蓮劍典!
…………
…………

溫酒煮浣熊
三千字大章。 求推薦票支持啦~~拜托大家了,本書寫到這里,成績很慘啊,有點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