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色的“海豚”在三葉街停車區剎停,裴蘭亭搖下車窗,看向花園里的那對孩子。
“那個小男孩就是試煉目標嗎?他身上有特殊的能量波動。”葉筱雨盯著小男孩問。
“嗯。名叫江曉明,十一歲,海洋小學的五年級學生,因為把六名男同學揍進了醫院而休學在家。”
“是被附體了嗎?”
“要不你把試煉情報拿去看看?我存在了手機里。”
“啊?不用了,就問問而已,我不能有任何指導建議。”葉筱雨說完微微撅嘴,雙臂放在方向盤上去,看著花園里的江曉明。
“是罪嗔靈。”裴蘭亭自己沒注意到,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寵溺。
“罪嗔靈?”葉筱雨驚訝地扭頭看著后者,說:“這個附身靈可不好對付,完全不是試煉級別的,組織怎么會給你安排它?”
裴蘭亭微微聳肩,目光奕奕地看向花園里的小男孩:“誰知道呢?但感覺不會太無聊。”
“你可真奇怪,貌似還挺興奮的。事先提醒你,罪嗔靈可不是普通的靈物,如果強硬驅靈的話,很可能會害死這個男孩。雖然說只要消滅罪嗔靈就算試煉完成了。”
“放心,我不會傷及無辜。”裴蘭亭打開車門,說:“筱雨,在車里等一會,我去和他聊聊天。”
“好,注意安全。”
裴蘭亭下車,從口袋里拿出一塊牛奶巧克力,一邊剝開包裝紙含下一邊向花園走去。
江曉明最先察覺到了來者,抬頭看向已經走到了柵欄門前的裴蘭亭,然后便見那個一身黑色的英俊大叔叔笑著對自己揮了揮手。
那個溫柔的笑容配上那英俊的面龐讓人感覺和藹溫暖,沒有一點惡意。
江曉明的腦海里響起了一個沙啞且瘋狂的聲音:“曉明,這個男人和你一樣,也不是普通人類,他的頭顱很有價值,去,把他的頭顱拿來!”
“曉明,怎么了?”正在講解題目的小女孩程晨察覺到異樣,順著男孩的目光望去。
“橙子,等我一會。”江曉明起身走到柵欄門前,仰頭與裴蘭亭對視,面無表情。
“叔叔,有什么事嗎?”
“我叫裴蘭亭,你叫什么?”
“叔叔,請問有什么事?沒事的話請離開這。”
裴蘭亭把右手放在小女孩看不到的位置,之間冒出一道黑紫火苗,說:“小朋友,我是為了你體內的那個附身靈來的。你看起來意識并沒有被吞噬,應該明白我在說什么。”
“你想對小白兔做什么?”
小白兔?裴蘭亭一呆,心中疑惑。他說的小白兔應該是指…罪嗔靈吧?看起來他們關系還不錯,這和情報里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罪嗔靈會逐漸吞噬被附身者的意識,影響其情緒,被附身者最后會變成一個收割人頭的殺戮機器嗎?難道這小男孩是屬于被人揍了還和對方做朋友的那種稀世人才?
混蛋曉明,本大爺叫骨,才不叫小白兔啊!總有一天,我要吞噬掉你的靈魂!
江曉明沒理腦海中的咆哮,仍然直直盯著裴蘭亭,目光不善。
“嗯…應該是你說的小白兔把。我需要幫你把它從你體內趕出來。”
“不可能,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小白兔的,它是我的,這份力量是我的。”
“它很危險,它正在改變你,那幾位被你揍進醫院的同學就是前車之鑒。可能再過幾天,你就會變成殺人兇手了。”
“人有罪,受到懲罰,這有錯嗎?張胖子他們在校園里欺凌學生,那天還欺負橙子,我不殺他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裴蘭亭從前者的眼神中感覺到了真真實實的殺氣。
江曉明用打量的目光從頭到腳看了一下前者,接著說:“叔叔,你的罪很重,但很奇怪,若隱若現,無法審判。所以,別來惹我。”他扭頭就走。
“還挺拽的,看起來還是被罪嗔靈影響了,只是他和罪嗔靈的關系有些奇怪,去問問筱雨吧。”此時江曉明已經拉著程晨走進了屋子里,拉上了窗簾。
裴蘭亭回到車上。
“談的怎么樣?”
“情況有些復雜,那小男孩意識清醒,思維清晰,知道自己被附身了,而且貌似還和罪嗔靈的關系不錯,不愿意我把罪嗔靈趕走。你見過這種例子嗎?”
葉筱雨搖搖頭,說:“罪嗔靈是一種非常狂暴的附身靈,被附身者不可能有他這么平靜,至于清晰的思維更是不可能。”
“難道…附身的不是罪嗔靈?”
“組織的情報不會錯,可能…是這個男孩有什么特殊之處。下一步,你準備怎么辦?”
裴蘭亭閉上眼睛,腦海里快速瀏覽著試煉情報里的內容,第六感沒有找到任何突破口。
過了兩三秒,他睜開眼,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十點多。
“筱雨,你肚子餓了沒?”
“有點,早上就喝了一鍋粥。”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湘菜館,我們去吃午飯吧。”
“啊?又吃飯?你的試煉怎么辦?”
“先滿足我的胃,我腦子才轉的起來。合家湘菜館,在忘川路,你導航一下。”
“行吧,反正不是我的試煉。”葉筱雨輸入店名,發動引擎,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