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素素也確實是個妖族,還是比較少見的天狐的后代,只不過毛色斑駁,血脈極淡就是了。怎么你想救她嗎?”六指仙叟說。
“這一路走來聽到看到很多,這天道盟一副高高在上,又腐敗透頂的樣子,讓人感覺非常不爽。也不知道誰弄的,早爛到這種程度,也不來管管。我要是能給他們找點麻煩,會感覺很開心。”靈兒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六指仙叟摸了摸鼻子,莫名的有一絲不好意思。“這是你的歷練,決定當然要由你來。他們的修為你知道嗎?”
“那個素素應該凝液期,不過只有初期。那兩個天道盟的小道士,一個筑基中期一個后期。”靈兒說。
“你有準備就好。”
太陽剛剛升起一桿高,鎮子上的差役已經開始忙了。李喬一被扯到一邊,因為是讀書人,并沒有被綁起來。在鎮公所的大門一旁擺了一張破椅子,讓李喬一坐在上面,一個身強體壯的差役在一邊看著。李喬一幾乎癱在椅子上,幾次想從椅子上起來又被按了回去。只是一張嘴還在嘟囔,“我阿姐不是妖……”。
據蘭鎮的十字街口,才半晌午就已經立起了一個大架子,在架子下面堆滿了木柴,木柴上還澆了油。一會,素素被從庫房里帶出來,往十字街口送。李喬一一見素素的慘狀,早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咆哮著要跟來,卻被看守的差役拉住。
“讓我去,我要見我阿姐。”李喬一哭喊著。
“讓他去吧。”兩個天道盟的兩個道人對視一眼,另外一個皮膚黝黑道人說。
兩個高大的差役架著李喬一朝十字街口走,半路上又遇到了一臉凄凄的李秀才,李喬一又抑制不住嗚咽起來。素素回頭看到兩父子,心里不由得一陣難過,養父慈祥,這么多年都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而身體孱弱的弟弟,對自己毫無保留,單純的好像水一樣,從小到大給過自己多少感動……
十字街口是一個不小的原形廣場,人已經是里三層外三層。素素被綁在木架上,四周堆滿了木柴,腳下的木柴也有厚厚的一層。“想不到自己最后是被燒死的”,素素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過去的場景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溫文爾雅的媽媽,總是來去匆匆的爸爸,小毛球一樣的妹妹,秋山崖下清澈的溪水、族里德高望重的七喜婆婆、總是一副清高而又好心眼的養父、發誓要一生保護自己的弟弟李喬一……,“這些都要離我遠去嗎?”素素暗道,“可能確實要這樣了吧!”
圍著木架的村民在指指點點,稍遠一些的地方李喬一被兩個大漢拉著胳膊,知道了這是最后關頭,嗓音沙啞的大喊,“我阿姐不是妖怪啊,一定是認錯了。瘟災的時候的我阿姐救回來了多少人,妖怪怎么會救人呢?玉林嬸,玉林叔也是阿姐采草藥治好瘟病的吧,大權哥,你弟弟也是吧?還有知常大伯、三歸,各位鄉親們,幫我說句話吧。喬一永感大德啊,喬一給鄉親們磕頭了”,李存一掙扎的撲倒在地,小雞啄米一樣的磕頭在寬大的青石板上,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血跡斑斑。
素素突然覺得心一下子很痛,圍在四周的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李家這女娃真是可惜了。”
“天道盟不會查錯吧?”
“李家這女娃來了十幾年了,也沒有什么妖獸害人事情發生啊。”
“那場大瘟病,這附近據蘭鎮死的人最少,多虧了這女娃采來了那么多草藥,李小先生說的有幾分道理,妖怪哪能救人呢?還是救我們這些凡人。”
“這種瘟災天道盟的大人們也不會救,說什么……對,維護天道。”
“被吸取精氣死的那幾個人,會不會是過路的妖怪干的。”
……
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質疑的理由也越來越多。很多人的臉色不善起來,看兩個天道盟兩位道士的目光也有一絲懷疑。
兩位天道盟的道人也見勢不妙,臉上黝黑的道士突然施法浮在半空,朗聲說道:“妖狐霍亂據蘭鎮,吸人精血致死村民六人,被天道盟當場抓住。為威懾妖怪,穩定一方,現將妖狐就地正法,以儆效尤。這李素素是人是妖,一會自然見分曉。”然后對旁邊的差役說,“點火吧。”
一個差役拿著火把走向木架。
“不是說正午嗎,現在還沒到。”圍觀的有人說道。
“為什么提前,難道李小先生說的是真的?”又有人按捺不住說。
……
李喬一瘋狂的叫喊著,這樣子絕不像平時知書達理李小先生。而他的心里,卻充滿了憤怒,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么這么弱,那伙人把姐姐綁在木架上,還用鐵鏈穿了琵琶骨,完全忘了是在對待如花似玉的女孩。他知道人絕對不是阿姐殺的,那天阿姐就在家里,一直在和自己說話,憑什么那伙人硬要說是阿姐做的。李喬一怒吼、瘋狂、哭泣、瘋狂,這都無濟于事,突然見聽到阿姐的聲音。
“好好生活,忘了我。記住喬一。記住!”阿姐還是那么溫文爾雅,即使直面死亡,還是想著自己,李喬一想。
火把朝柴堆飛過去,周圍的村民有些眼圈紅了,有的閉上眼睛。
一陣風吹來,并不是很大,卻緩緩的將火把吹到一邊。風住了,木架旁邊多了一個斗笠人,沒人知道從何處而來。
斗笠人縱身一躍飛到木架旁,手中大斧一揮,綁住素素的鐵鏈應聲而斷,伸手彈出兩道白光,穿過琵琶骨的鐵鏈斷成幾截。斗笠人剛要伸手把鐵鏈從素素肩膀上抽出來,卻發現一柄飛劍從背后襲來,只好用斧頭隔開。
人群中女扮男裝的靈兒對六指仙叟說;“這斗笠人修為也不過筑基后期,氣息和這素素相近,應該是族人無疑,天道盟雖然惡心,但是功法、法器卻不弱,而且除了這兩個道士外,右邊樓上還隱藏這一個人,氣息更強了幾分,明顯是有埋伏的,這斗笠人脫身只怕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