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藍清楚的知道,硬拼根本不是辦法,本來華藍的功力就在落藍之上,就算是失了一半的血瞳,他也有父皇親自傳授給他的秘術。他從未見華藍使用過那些秘術,自然也無破解之法。
最可怕的是,華藍怎么會突然出現嗜血的狀況呢?!
來不及思考這么多,落藍一把抓住伊蘭擋在前面,左手勾住伊蘭的脖子將其鎖住,說:“你不要過來!否則我就殺了她!”
伊蘭看向華藍,華藍收起臉上的笑臉,死死的盯著落藍。
這樣的白華藍,好可怕……
伊蘭看著他有些發愣,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風拂起他黑色的披風,他的眼神凜冽,猶如千萬把待發的利刃,一個個將毛頭對準落藍。
落藍不語,華藍不言,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耳畔只有呼呼的風,和斗篷拂起的聲音。
當風停時,華藍哼笑了一秒,再下一秒,一道紅光落下,落藍的左臂被切斷!不知何時華藍已經到了落藍的身后,他再狠狠的在落藍身上踹了一腳,落藍直接從城墻上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華藍摟住伊蘭,居高臨下的看著落藍。伊蘭有些嚇蒙了,她轉頭看著在自己腳邊斷掉的手臂,嚇得說不出話來。
落藍捏著拳頭,緊緊的咬著牙,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憤怒的哼鳴,眉頭擰成了一塊。
他抬起頭,血紅的雙眼散發著危險的味道。
他站起身,抬頭望著站在城墻上的華藍,斗篷的帽子滑落,華藍看清了他的模樣。
“喲,白落藍,真是,好久不見。”
得知了他的真面目,華藍更加氣憤,他不僅陷害自己進入正世界,還想以伊蘭性命為威脅,此等罪不可饒恕!
“想殺我嗎?”落藍勾唇一笑,說,“那你殺了我啊,你那親愛的弟弟也就死了!”
華藍的眉有些抖動。對,這個白落藍的性命與正世界白落藍的性命掛鉤,殺了他,就等于殺了另一個白落藍。
怎么可能殺了他!
華藍的腦海里又浮現落藍喚他哥哥的模樣,這般左右為難,華藍更是心煩的捏緊了拳頭。
落藍見狀,嘻的一笑,立馬縱身而上,他的右手也握緊了形如霹靂的紅光,他叫著,迅速的往華藍身上去,華藍也眼疾手快,摟著伊蘭迅速的躲閃。
最后兩人跳下城墻,落藍也跟著跳了下來,落藍詭笑著,如瘋了一般朝華藍揮砍手中的紅光,忽然落藍一轉身,紅光變長,變成鞭子的形狀,落藍在空中一回旋,手一抖,辮子甩在地上“啪”的一聲響。
華藍惱怒,卻無計可施,他不能就這樣殺掉落藍,只好退讓。
忽然一鞭子朝伊蘭甩來,伊蘭瞪大了瞳孔,手足無措,眼看鞭子就要落下,華藍連忙反身替伊蘭擋住。
伊蘭愣住了,華藍咬緊牙唔嗯一聲,他的表情十分痛苦。
“華、華藍!”
“我的保護罩沒法擋住血瞳的攻擊……”華藍的嘴角落下一滴血,伊蘭盯著那血,走了神,“否則早就帶你逃走了!”
落藍停下揮鞭,落在地上后一步步朝他們走來。
“可惡,伊蘭,我們……”
華藍話還沒說完,伊蘭就吻了上來。
她將華藍放倒,趴在他的身上親吻他,華藍徹底驚了,一直到落藍的腳步響起他才猛地回過神,轉過頭時伊蘭也隨華藍一起轉頭看向落藍。
只見落藍手中的鞭子又變作利刃,他高舉起手,表情十分猙獰。
“去死吧!!”
利刃猛地刺了下來,刺進的不是華藍的身體,而是一片花叢,伊蘭和華藍早就不在原地。
落藍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耳畔就響起了伊蘭的聲音:“呀,你弄壞了我的花!”
落藍連忙循聲回頭望去,只見伊蘭站在他身后近十米的地方朝他微笑。
伊蘭的雙瞳放紅光,落藍知道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剛想起身飛走,才猛然發現自己的雙腿被來歷不明的樹枝緊緊纏住。
落藍連忙揮起手中的利刃將樹根砍斷,忽然又聽伊蘭一聲叫:“呀!好痛啊!”落藍猛地抬頭,只見伊蘭已經站在他的跟前,揮起拳頭往他臉上狠狠一拳打去。
落藍被打飛后連忙落荒而逃。
伊蘭轉回頭看向華藍,華藍凝著神望著落藍逃跑的背影,不說什么。
“我現在什么都不欠你的。”伊蘭說著,走到他的面前,“所以讓我走!”
“我不能讓你走。”
“為什么?!”
“因為你的力量還不足以操控血瞳,如若失控,必定有大災難發生。”
“我操控得很好!”伊蘭說,“你看看白落藍落荒而逃的樣子!”
“那不一樣。如果砍掉他手臂的人是你,恐怕失控難免。”
華藍的臉色有些難看,伊蘭才猛然想起他為自己擋了一鞭,于是伊蘭放緩和了心情,問:“你背上的傷口怎么樣了?給我看看。”
說著,伊蘭就想繞到華藍身后去,結果被華藍一把抓住。
“別看。你會忍不住想喝的。等會兒我去找泠寒治愈就好了。”
伊蘭抬頭看著他,他微微一笑,仿佛背上一點疼痛都沒有。可他越是這樣,伊蘭越是內疚,她低下頭,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嗯?”
“怎么說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你!你別想多了啊!我、我這是為了,為了不讓你死!你要是死了,我就真的走不出這皇宮了!”
華藍微微一笑,將伊蘭抱進懷里。
“喂、喂!你……”
“就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
華藍的語氣十分溫柔,聽上去又十分脆弱,伊蘭心頭一軟,不再做掙扎。
兩人回到正世界落藍所在的寢宮時,泠寒已經在給落藍治療了,落藍的眼角泛有淚花,見到華藍來了,立馬哭了出來。
“哥哥!!我好痛啊!”
這個畫風突變的白落藍讓華藍心頭一軟,他看見落藍的左臂已經失了血色。
“大半夜我聽到他在叫,就過來看看,他說他的手臂巨痛,我就給他施法治療,但是我只能施法給他止痛,可是他的左臂已經廢了……”泠寒收起法術,抬頭對華藍說,“應該是因為另一個落藍的左臂斷掉了。”
“嗯……”華藍應了一聲,走到落藍身邊坐下,他看著落藍那有些發黑的手臂,自責極了。
華藍的右手掌散出紅光,摁在落藍的左肩上,再一路滑到他的手指,紅光散去,落藍的左臂漸漸恢了血色。
“誒……誒!哥你……你好厲害!”落藍既驚喜又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又看了看華藍。
華藍擠出一絲苦笑,說:“泠寒,還請你幫我療傷。”
“我就說你怎么臉色不好……”泠寒說著,走到華藍身后,看到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不禁哽咽了一下,“你這樣……蛟龍袍遲早不夠你穿……”
“說笑了。”華藍強顏歡笑的應了一句。泠寒開始為華藍療傷,華藍抬眼看著落藍,落藍的傷才剛好,還沒來的關心關心自己,就開始擔心起華藍來。
“哥,你怎么了……”
“沒事。”
“哥,有事你就告訴我,怎么說……怎么說我也是半個魔族對吧!”
“你得了吧,你來的話我還得保護你。”
落藍撅起嘴,把目光轉向倚著門口站著的伊蘭。伊蘭正抱著手臂,抬頭望著天上的那一輪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