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開啟了基因鎖,照例是要在學院辦理手續的,尤其是他打算進入特屬戰隊,很多職責待遇方面的事情都需要弄清楚。
包括大壯以后的學員卡,也會升級成學院特屬的黑卡了,會跟楚薇的卡略有不同,但是有一點,同樣能在食堂另外兩個窗口吃靈植飯!
選擇留在基因學院,進入特屬戰隊,差不多算是拿到了鐵飯碗,就如教官他們一樣,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津貼。
雖然在不同的崗位會有差距,但是待遇都算不錯。
不過這樣一來,也同樣跟學院聯系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能夠離開特屬戰隊的,目前只有兩種人,一種是犧牲的人,一種是傷殘的人。
即便這樣,對于大壯進入特屬戰隊,不管司銘還是李澤軒都是支持的態度,這同樣是他們兩個人的打算。
大壯的手續還沒有辦下來,司銘他們就接到通知第二天要上一節政治課。
政治課是什么,司銘他們都有些迷茫。
對于政治課的回憶還停留在上學時候的政治課本,上面不知所云的一堆理論。
嘩啦啦的背誦聲仿佛還在耳畔,自強,民主,文明,和諧……
大學時候自然也逃不掉政治課程,四門課,貫穿了司銘大學前兩年。
但是基因學院的政治課,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聽到。
沒有人知道這節課要講什么,也沒有人知道誰來授課。
懷著好奇的心情,司銘來到了久違的階梯教室,第一次來這里還是上齊教授的歷史課,再后來在這間教室的課就越來越少了。
授課的老師還沒有來,教室里的氣氛有些喧囂。
司銘和大壯幾人坐了一排,楚薇也在,現在她依舊算是學員,半年的期限也沒有達到。
但是確確實實,她和大壯一樣,和這群學員的身份已經有了差距。
這時候,一個身著軍裝的老人走了進來。
這是司銘第一次見到院長穿著軍裝,穿上軍裝的院長不再是過去親切的氣場,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首長。
教室里再沒有了聲音,只剩下院長一路走來的鏗鏘腳步聲。
大家都認識院長,但是少有人了解這個老人,更沒有想到今天會是院長過來上課。
司銘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因為他看到院長的身桿,挺得筆直。
講臺前,站定,轉身,每一個動作仿佛都是經過尺子量好的,好似經歷過千錘百煉。
蔣正南此刻也跟隨著站到了講臺一邊,看向院長的眼里,滿是尊敬。
“各位,這節是你們的第一節政治課,也會是最后一節。”
院長開口了,語速不快,卻沒有一點這個年紀老人的虛弱,依舊洪亮的嗓音貫穿整個教室。
“你們都知道我的身份,但是今天,我應該重新介紹一下。
我,是一名華夏軍人。
這也是今天我唯一的身份。”
司銘聽著,卻感覺今天注定是一節與眾不同的課程。
“42年前我應征入伍,這42年里,我有35年在邊疆度過,有37個春節沒有回家。
而像我這樣的人,在我們國家的軍隊里,還有很多。
華夏成立已經68年了,這些年里,我們一直在追趕,軍事上在追趕,經濟上在追趕,科技上更在追趕。
而前些年我聽到最多的,不是創新,不是引領了全球發展,而是填補了國內空白,是終于達到了國際一流水平。
我們追趕是因為曾經落后,因為我們不想被人落下,這個國家想變得更強大,人民想過得更好。
應該說還算幸運,在幾代人的努力下,我們已經追趕上了很多,別的方面我不說,但是軍事上,
我敢說,230萬挺直腰桿的中國軍人,不懼任何挑戰!
而現在,世界出現了新的變化,我們興奮,因為我們知道這一次沒有被落下,所以從靈氣出現的那一天起,這個國家就用盡了一切開始推動變革。
但是,我始終堅守著入伍時的那句話,生為華夏人,死亦華夏魂。
每一個犧牲的人,都是這個國家的英雄,至少我,不會忘記。
而今天,我不求在座的各位未來如同這群可愛的士兵一樣用盡生命保衛國家,我只求一句:
但有所成,勿忘華夏。”
院長說完這句話,就直接下臺了,鏗鏘的腳步沒有絲毫變化,每一步都邁著標準的步伐。
整個教室依舊沉寂,沒有人發出聲響。
看著已經滿頭銀發的院長,不知怎的,司銘感覺心中有一團火往上涌。
雖然我不是軍人,我也或許沒有犧牲自己保家衛國的勇氣,但是,我是華夏人啊。
就如院長所說,生為華夏人,死亦華夏魂。
司銘覺得,他不該沉默了,沒有原因,就是想做點什么。
所以,司銘直接站了起來,用盡可能大的聲音喊道:
“生為華夏人,死亦華夏魂”
院長聽到聲音,腳步頓了頓,接著又堅定地走了下去。
站起來前,司銘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在這個國度里,就算內心感動,內心觸動,也很少有人會站出來做點什么,人們羞澀于表現自己的情感。
甚至,當有人這樣做的時候,還會收獲無數詫異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但是今天有些不同。
令司銘沒想到的是,有人跟著他站起來了,而且不是楚薇,不是大壯,而是一直都很理性的李澤軒。
李澤軒今天不像往日那樣淡定,而是紅著眼睛,跟著司銘喊道:
“生為華夏人,死亦華夏魂”
接著,大壯站起來了,楚薇站起來了,溫如站起來了。
同修社的所有人都跟著站起來了,轟得一聲,所有學員都站了起來:
“生為華夏人,死亦華夏魂”
老人的腳步終于停下,扭過頭,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這一天,東海分院的所有學員都記憶深刻,也是從這一天開始,他們真的成了一個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