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蠡宮里熱鬧不已,明奈歌,西陵緋炎,西陵緋月都來到流蠡宮湊熱鬧。顏央和西陵緋炎,西陵緋月都不是愛熱鬧的性子,倒是明奈歌,各種沒上沒下的瞎胡鬧。軒轅羽澈也表明了今天這里沒有國君,只不過是來和朋友小聚,明奈歌更是沒了規矩,一點都沒有大家小姐,一國皇妃的樣子。
明奈歌正和司徒清楊猜拳贏酒喝,興奮的臉頰紅紅的,跟個孩子一樣。司徒清楊的酒早就被顏央喝光了,他們的賭注,自然是顏央的珍藏。明奈歌贏了好幾壇自然興奮不已。看著她這個樣子,西陵緋月掩唇笑道。
“陛下,您還不管管她嗎?看她這個酒蟲,再這樣下去歌兒可就真的是要上房揭瓦了。”
“陛下今天可不能管我,陛下自己也說了,今日只不過是朋友小聚,不管今天發生什么,您都不能責怪我。就算真的要責怪,那也只能是明天再來責罰了。”
明奈歌一臉的理所當然,不同于司徒恩梔當年的嬌俏明朗,明奈歌多了幾分軍武之人的爽朗大氣。軒轅羽澈笑著搖搖頭表示不管她,他親自倒了一盞茶給顏央。
“姐姐若是覺得歌兒鬧騰,我這就讓她回去。”
“我身邊久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偶爾熱鬧熱鬧也不錯。”
顏央笑了笑,眼神里滿是溫柔的看著明奈歌。恩梔曾經也是這樣明朗,但是日子久了,她卻變了。今時今日明奈歌仍舊保留著最初的模樣,對她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
“顏兒,緋炎跟我說,他去白碧寒院看你的時候,嘗了一口你做的果子濃酒,配著其他的酒勾兌過后有不同的風味。要不你給我嘗嘗唄。”明奈歌一臉期待,兩眼放光的看著顏央,看司徒清楊要阻止,她搶在司徒清楊的前頭說道,“我可是等不及要試一試了。我早就收到消息了,陛下提前開放了流蠡宮,讓你的人進來收拾東西。抬了好幾壇酒,就藏在井底。你不讓我拿出來嘗嘗鮮么?”
“你已經贏了清楊好些酒,還不夠你喝么?”顏央笑著搖頭,“我那酒嘗著甜滋滋的,后勁大著呢,我可不敢給你太多。陛下也要幫我看著她,若真的醉了,那可得睡上好幾天。”
“贏了清楊的那是贏了他的,喝你的是喝你的,這是不一樣的。我保證不會喝多了。就嘗一嘗好不好?讓我嘗一嘗。”
“你這個樣子,跟個酒鬼有什么區別呢?”顏央啞然失笑,最后還是答應了她,“既然要喝,那就大家都嘗一嘗。”
“要嘗什么?不知道我可有這個榮幸也來品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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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嬌媚的女聲從流蠡宮的門口傳來,眾人抬頭看去,卻是盈盈帶笑的軒轅羽素。軒轅羽素一身淺藍色的長裙,上面稀稀落落地繡著淺粉色的桃花。穿著一如既往的清麗,但是在微微敞開的衣領卻能看到她的胸口上還留有旖旎的紅痕,也能看到鎖骨處那一朵艷麗的千瓣玉盈花。她的鬢發上簪著精致的琉璃寶石簪子,晶瑩剔透的紅寶石雕琢成千瓣玉盈花的樣子,格外的精致奢華。
眾人只消一眼就不敢再看,紛紛低下頭去不敢看她。軒轅羽澈皺著眉呵斥。
“你是一國郡主,不是青樓的姑娘,怎么穿成這個樣子就出來了?”
“這是在宮里,又不是別的什么地方。在座的也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軒轅羽素笑著撩一撩鬢邊的發,一舉一動皆是嫵媚多情,她的目光落到了顏央的臉上,“顏央姑娘,不知道我能不能進來流蠡宮,小坐片刻呢?”
顏央并沒有開口,只是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幾眼,她身上的氣質,如今可以說是完全改變了,再也不見當年溫柔明亮的模樣。時間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改變這么多么?還是說,是因為她的出現,所以才讓原本不會改變的人和事,都發生了改變呢?
“若你真的想來,那去換身衣衫再來。就算是在自己宮里,也不能穿成這個樣子。”
軒轅羽澈起身上前,就算顏央同意,他也不會讓她進來的。羽素這些年越來越放肆,性格也變的越發的古怪乖戾,再也不見當年天真可愛的模樣。他知道,當初被賣入青樓的事情,身上中了蠱蟲受盡折磨,這些都是她個性改變的原因。他深覺虧欠了她,這些年對她也縱容了許多,只是沒有想到這么些年,她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皺著眉對守在一旁的火蓮兒道。
“火蓮兒,帶她去換身衣服,如果你以后再敢穿這樣的衣服出門,我就把你禁足在小黑屋子里!”
“這次進宮來走的急,給各位準備禮物的時候,也給郡主準備了一份。”顏央側頭微微示意,一直陪在顏央身邊的踏雪就弄了一個精致的盒子出來,放到他們的面前,“這個是為郡主定制的衣衫,郡主若是不嫌棄,那就到內室將衣服換過吧。如今雖說是夏季,但清晨晚間還是十分涼爽,郡主還是當心些為好。”
“那就謝過顏央姑娘了。”
軒轅羽素并沒有反駁,也沒有拒絕,反而是施施然的接受了,坦然的走進了流蠡宮。顏央示意火蓮兒接過衣裙,火蓮兒看了軒轅羽澈一眼,見他沒有反對,她對軒轅羽素柔順道。
“請郡主隨奴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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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奈歌對顏央的這個舉動十分的不解,看到顏央讓軒轅羽素進了流蠡宮,甚至還說準備了衣裙要送給羽素,還讓她進了內殿換衣服,更是讓她匪夷所思。
“顏兒,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讓羽素進來。你明明知道她······”
“我畢竟只不過是過客,難得來一趟,自然不應該端著架子。”顏央溫柔地微笑,低頭去摸摸踏雪的頭,像是安撫他的躁動,“沒什么關系,她或許只不過是想進來打聲招呼罷了,不過身為一國公主,那般穿著,的確是不太妥當。陛下雖然疼愛郡主這個妹妹,但是也不應該縱容到如此地步。”
“素兒是任性了些,這些年我虧欠了她不少,所以······”
“她是你的妹妹,我本不應該多嘴管你的家事,那就當我沒說過罷了。”顏央笑著為司徒清楊倒了一杯茶,溫柔笑道,“跟歌兒玩了這么半天,你不口渴嗎?喝杯茶吧。”
“你們兩個恩恩愛愛的,就別在我們面前秀了,酸不酸啊。”明奈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不想讓羽素進流蠡宮,只不過是不想讓顏央看到軒轅羽素的時候心情不好罷了。既然連顏央都不在意了,這里又是顏央的地方,那她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顏兒,你和清楊的婚事究竟定在了哪一天?請柬可都寫好了?婚服呢?可都準備好了?若是缺什么就告訴我,我幫你準備。”
“我也不知道你們這里婚嫁需要什么東西,清楊看著準備就是了。我想,他不會粗心大意的忘記什么的。”
顏央溫柔一笑,雖然帶著面具,但是仍舊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小女兒嬌羞氣息。眾人相視一笑,能夠得到她的青睞,司徒清楊也算的上是苦盡甘來,功德圓滿了。一個男子用托盤盛著幾個小小三村高的酒瓶子過來,那男子面容極為出眾,似笑非笑的樣子更是讓人看了心意馳蕩。明奈歌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對顏央說道。
“你身邊的侍衛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出眾。你自己長的好看,禍害了司徒清楊也就罷了,怎么你身邊的人也一個個都長的那么好看呢?”
“歌兒,你是陛下的宮妃,你······”西陵緋月聽到明奈歌的話,嚇的臉色都變了。但是明奈歌只是對軒轅羽澈笑道,“陛下,嫁給了您,也不妨礙我鑒賞美男吧。”
“歌兒,你說這樣的話,就不怕我怪罪你嗎?”
軒轅羽澈似笑非笑的看了明奈歌一眼,并沒有責怪之意。他為了平衡各個家族的勢力迎娶她們入宮,本來就對她們不公平。若是將來她們真的能夠找到合適自己的人,他也是愿意放手的。
“陛下,您都有我們幾個妃子呢。您不還是會欣賞美人,欣賞顏兒嗎?我只不過是夸了一句,您難不成還真的跟我生氣啊。”
“放肆!”軒轅羽澈佯怒,但是明奈歌卻一點都不害怕。軒轅羽澈的目光落到了顏央的臉上,“姐姐身邊的人自然是出眾的。”
“他是忘川九幽,算不上是我的護衛,他只不過是幫忙的朋友。也算的上是我的救命恩人。”顏央低眉淺笑地睨了忘川九幽一眼,笑道,“不要管他,他就是一個沒正形的人。”
“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說話的?你可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我可是救了你不止一次,還幫你救了云影。”忘川九幽很是不快,伸手在她的腦門上戳了一下。他將手中的托盤放下了,不放心的叮囑道,“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別忘了你是來這里調養身體的,不許貪杯,記住了?”
“聽到了,你就別啰嗦了行嗎?”顏央白了他一眼,忘川九幽笑著搖搖頭,轉身離開。顏央對他們笑道,“你們別理他,他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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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羽素換上了顏央為她準備的衣服,來到眾人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人驚艷。但是軒轅羽素的眼底浮動著若有若無的怨恨和厭惡,這個時候若她沒真的對顏央甩臉色,那才是真的吃不了兜著走。顏央打量了她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了西陵緋炎。
“緋炎公子上次來白碧寒院做客,我還病著,沒有能好好款待公子,一時間也沒準備什么來賠罪。”顏央挑了一只精致的雕刻著梅花的琉璃瓶交給了西陵緋炎,“這個是我自己做的瓶子,是用梅花做的梅花釀,我以前用青梅釀和海棠果一起做過青梅棠果釀,味道很不錯。若是公子有興趣,可以試著做一做。”
“青梅棠果釀是什么?”明奈歌一臉期待地看著顏央,完全沒有理會軒轅羽素,將軒轅羽素晾在了一邊,“既然你連梅花釀都準備好了,那不如今天你親自做一些給我們嘗一嘗好不好?”
“奈歌,顏兒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你不要添亂了。讓緋炎拿了梅花釀就回去吧,你也回去。”司徒清楊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顏央的身體才恢復就迫不及待的進宮來想要見明奈歌,這也就罷了。怎么說明奈歌都是給顏央示警的那個人,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所有人都來了,“顏兒招待了你們這么些時間早就累了,想要和顏兒說話,過幾天再來吧。”
“清楊,顏兒都還沒有下逐客令,你就替她拿主意了?”
“今天本來就沒有想招待你們,是你們自己跑過來的。”司徒清楊白了她一眼,拉起顏央的手就往室內走,“那些酒是給你們的,你們自己分配,顏兒要休息了,從現在開始沒有顏兒的允許,誰都不能進流蠡宮。”
“我說,這里是陛下的宮殿,什么時候輪到你在這里發號施令了?”軒轅羽素笑著盯著他們兩個看,嘴角刮著微笑,“司徒清楊,這里可不是你們的白碧寒院,就算是皇兄把流蠡宮送給了顏央,那也還是陛下的宮殿。”
“清楊,我沒事,你不要這樣大驚小怪的。”
顏央輕輕地拽了一下他的手,今天會來這么多的人,她是知道的。誰想要趁此機會做壞事,她也是知道的。既然已經知道了,如果沒有給她機會,那不是太辜負她了嗎?只是不知道,她要對付自己,最后會是讓誰誤中副車呢?看到顏央的笑容,司徒清楊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壞事了。他也不敢隨便壞了顏央的事情,只好順從顏央的意思,沒有強行將她帶走。
“兩位既然很快就要成婚了,我作為郡主,自然是要追隨哥哥的腳步,送份禮物給你們的。”軒轅羽素笑容滿面,但是
“要不,有空的人今天晚上留下來用飯吧。今天我想自己下廚做飯。”
“顏兒······”
“沒關系,我想用桃子做一桌桃子宴,廚子不會的。我也沒什么事,只不過是做個飯罷了。”
“那我去給你打下手。”
“這個你不會,你在這里坐好就是了。”顏央的目光落到了明奈歌的身上,笑道,“歌兒,你來幫我好不好?清楊笨手笨腳的,等下把我的食材弄壞了。”
顏央和明奈歌一同去了小廚房,軒轅羽素的目光在他們眾人的臉上逡巡,微微勾著嘴角,似乎是在謀劃些什么一樣。她擺弄著自己大紅色的指甲,臉上帶和詭異的笑容。沒有人和她說話,她也并不尷尬,只是自顧自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閑然自得。
如今她落的這樣的下場,全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哥哥的愛護,愛人的背叛,還有如今她每個月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這都是拜她所賜。當年她不是沒有機會嫁給司徒清楊的,若不是因為她被綁到青樓去,司徒清楊覺得她失了清白,她作為一國郡主,怎么可能不能嫁給他?
如果,如果今天失去清白的人是顏央,是她真正失去了清白,而且是在司徒清楊面前,讓他親眼目睹。像司徒清楊這樣有潔癖的男人,他還會接受她嗎?她不僅要讓他們兩個無法成婚,還要讓他們兩個永遠都無法原諒對方。
這件事情,她有十足的把握。她和那個人做了交易,用玉柔的一條命和那個人做了交換。她給她的,的的確確是上好的好藥。她一定會讓他們嘗一嘗,她當年的苦楚。就算是用整個軒轅國作為復仇的代價,砝碼,她也絕對不會后悔她今天的決定。
那么,主角已經選好了一個,另一個主角,要選誰呢?是要選背棄了她的西陵緋炎,還是要選和顏央有仇的元家呢?
雖然元玄桉喜歡顏央,但是元玄茉對顏央的敵意可是不少。西陵緋炎對顏央也有好感,但是西陵緋炎卻和她自己有仇。選誰都很好。
如若不然,也可以讓他們三個人一塊玩,似乎這樣的結局,也不錯。到時候,西陵緋炎的面子也沒有了,像西陵家這樣的時代書香門第,必定會對辱沒家門的西陵緋炎施壓,到時候就算是皇兄護著他,他也得不到好果子吃了。而元玄桉雖然喜歡顏央,但是元玄茉對顏央可是厭惡之至。如果是以這樣的方式嫁入元家,就算她身上有神女預言那又如何?元玄茉可不會在乎這些。到時候有他們鬧的了。

嵐曦忘念
莫名其妙的就屏蔽了我的章節和作品,都沒有任何違規內容出現,真不知道他們的審核系統是怎么設置的。寶寶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