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
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的到了諸葛昊天房間外。
“吱呀——”門開了,進來的是龍行遠,他神色慌張,直到他推門而入之時,以他的視角,正巧看見司徒楓正深情凝望著諸葛昊天,一手撫摸著諸葛昊天的臉頰……
“……不好意思,打擾了,那個……你們繼續,我走錯房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龍行遠尷尬的笑了笑,猛的關上門,轉身離去。
“呼,嚇死我了,親娘嘞,他倆太恐怖了吧,沒想到司徒楓居然還有這種癖好,咦惹,嘖嘖嘖。”想到這里龍行遠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躺在床上的諸葛昊天盯著司徒楓,眨了眨眼睛,似乎再說:冤枉啊……
“龍行遠,你給我滾回來!”司徒楓面沉如水,暴怒的吼道。
龍行遠聽到這聲怒吼,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大了,生怕走慢一步就被司徒楓抓住一頓爆錘。
“好你個龍行遠,膽兒不小啊,居然還敢跑了。”司徒楓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且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來給你檢查一下。”說完他就離開了房間,似乎是去追龍行遠去了。
床上的諸葛昊天再次眨了眨眼睛,心道:攤上這么個老師,我該說幸運呢還是不幸呢……
“咕嚕嚕……”諸葛昊天的肚子發出巨大的聲響,似乎在回應他的想法:不幸,萬分不幸啊!
龍行遠飛快的走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前面不遠處一道藍袍身影矗然而立。
“哎喲!誰啊,走路不長眼啊!沒看見本大爺……”龍行遠猛的撞上了一道人墻,他揉了揉腦袋,罵罵咧咧的說著,然而當他抬起頭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喲,這不是龍府主嗎,這么晚了,還準備到哪去瀟灑啊。”司徒楓雙手懷抱,盯著龍行遠,一字一句的說道。
龍行遠只覺四周的氣溫正在急劇下降,強烈的求生欲望使他在一剎那間做出了反應。
“那個……對不起啊司徒,我不知道你和昊天的關系……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妹!”平日里一向待人溫和的司徒楓爆了句粗口。此時的他正處于爆發的邊緣,而龍行遠的這句話毫無疑問的將司徒楓徹底的推向了暴走。
由于整個恒宇島就他們三個人的原因,司徒楓也不擔心接下來的舉動會吵到別人,至于某個小可憐已經被無視了。
接下來……龍行遠的如殺豬般的慘叫聲于恒宇島上空此起彼伏,真可謂是繞梁三日,經久不衰啊。
房間內,諸葛昊天:“咕嚕嚕……”
他在心中為龍行遠默哀千分之一刻鐘。
可能是今晚經歷的事情有點太過于驚悚了,又或許是龍行遠的慘叫聲太過于吸引人,諸葛昊天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次再沒有夢見到黑暗之類的東西了,睡夢中的他顯得十分安寧。
………
第二天清晨,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吱呀——”
開門的聲音將諸葛昊天從沉睡中喚醒,司徒楓和龍行遠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進來。司徒楓笑容滿面,走在前方,而龍行遠則躲在他后面,用袖袍遮遮掩掩,一瘸一拐的跟了進來。
“喂喂,司徒,我先出去行不行啊,在小輩面前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啊。”龍行遠正努力的壓低自己的聲音,朝著前方的司徒楓說。
“自己做的事就要勇于承擔后果,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司徒楓撇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司徒,你聽我解釋,昨晚我真的只是感覺到昊天房內有一股黑暗污穢的氣息存在才會那么慌張地闖入……”一旁的龍行遠還在朝著司徒楓努力的解釋著,很難想象平時兇名在外的‘暴徒’龍行遠居然也會有害怕的人。
“昊天,怎么樣了?咦,你怎么比昨天更虛弱了一些?”司徒楓走到諸葛昊天身邊,才發現一夜之間諸葛昊天似乎又瘦了一點。
“咕嚕嚕……”諸葛昊天的肚子再次不爭氣的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司徒楓:“……”
“噗……哈哈……”后方,龍行遠終于忍不住了,雙手捧腹,狂笑不止。
諸葛昊天努力的把頭扭了過去,看向龍行遠,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之下,諸葛昊天只覺自己更難受了。
原本就餓了一晚上,現在看著龍行遠鼻青臉腫一瘸一拐的模樣,他想笑又沒力氣笑,實在是悲劇。
龍師伯,我想在你的額頭上寫一個大大的‘慘’字,你看可好?
“笑什么笑,營養靈液有沒有。”司徒楓狠狠地瞪了龍行遠一眼。
“啊,哦哦,有的有的。”龍行遠手中出現了一個瓷瓶,一拐一拐地走到司徒楓面前,一臉諂媚地將靈液遞給了司徒楓。
司徒楓這次輕輕的撥開諸葛昊天的嘴,靈液順著他的嘴一路直入胃中。
諸葛昊天感覺這靈液簡直好喝,香甜可口。
“咋樣,還行吧。”司徒楓笑道。
“嗯……好香……再來一瓶。”諸葛昊天口中滿是靈液,含糊不清的說道。
“聽到沒有,再來,還要!”司徒楓轉身面向龍行遠的時候仿佛變了個人似的,冷冰冰的。
龍行遠雙手顫顫巍巍地再次遞上了一瓶靈液,同時心中想到:看來司徒這家伙果然和諸葛昊天有某種不可描述的關系,我記得司徒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收了學生以后仿佛變了個人似的,簡直可怕。看來以后不能隨意收徒,否則司徒就是個明顯的例子。
等到諸葛昊天能夠正常行動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了。
“老師……昨晚那到底是什么東西?”諸葛昊天回想起昨晚的黑暗,仍然臉色蒼白,四肢無力。
“那個東西……就是造成你無法正常接引天地元氣入體的罪魁禍首,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姑且就叫它‘冥魔’吧。”司徒楓解釋道。
“罪魁禍首么……”諸葛昊天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過度的原因微微發白。旋即又松開了雙手,一向寵辱不驚的他略有些緊張地問到,“那……老師,昨晚將它消滅了嗎?”他一臉期待地樣子令人不忍心拒絕。
司徒楓嘆了口氣,微微搖頭,“那東西……近乎不死不滅,以我的能力,恐怕……”說到這里,他再次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說下去。
諸葛昊天稍微明亮的眸子再次黯淡,“沒關系的,不是還有師伯嗎,以后……我就跟著師伯修行體術,是吧,師伯。”
“對對,跟著師伯混,以后出去了保準沒人敢欺負你!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報師伯的名號,敵人肯定嚇得屁滾尿流,撒丫子狂奔,逃了,哈哈哈。”原本苦于插不上話的龍行遠聽著諸葛昊天的話,不由一陣老懷快慰,哈哈笑道,不過配上他現在這幅模樣到還真沒有幾分威懾力可言。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的。”司徒楓說著,伸出了右手,在他的右手之上,漂浮著一朵黑色的霧狀能量體,正散發著無比邪惡的氣息,令人心顫。
“老師,您這……”諸葛昊天驚到,再次看到這東西,
“司徒,這玩意看得我渾身不舒服,就好像被一頭遠古邪魔盯著一般,能不能先收起來。”龍行遠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這個東西和昊天體內的那團黑霧是同一種東西,它們本不屬于這個世界。”司徒楓解釋道,將那黑霧收了回去,“當初我救下你,也是因為這個東西,你和我很有緣。”
“幾百年前,當時我還只是恒宇學府的一個高年級弟子,我在一次探索秘境的時候發生了意外,破解了一個遠古封印,從里面放出來的就是這‘冥魔’,雖然逃出了那個秘境,但當時的我根本就不能抵擋這‘冥魔’的侵蝕,最終我回到了恒宇學府是外圍區域時便抵擋不住了,從空中跌落了下去。”說到這里,司徒楓停頓了一下。
“后來呢?”龍行遠好奇的問到。
“后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洞府里,旁邊有一個披頭散發的老頭兒,被鎖鏈鎖了起來,是他救了我,并且幫我控制了這詭異的‘冥魔’。他對我說:‘你且回吧,日后此地將成禁區。’”
“最后我迷迷糊糊的離開了那個洞府。再后來我當上了恒宇學府是府主,曾嘗試著再次返回那個洞府,卻沒有找到,便將那塊區域列為了禁區,任何學府內的修士都不得進入那里。”
“那老師您的意思是讓我去那片禁區內尋找那位高人?”諸葛昊天心情略有些復雜,“可是連你都找不到,我又怎么能找得到?”
“一切……自有緣分,這誰又說得準。”司徒楓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好,那老師我們什么時候出發?”諸葛昊天已經迫不及待了。
“時間就定在一個月后吧,這一個月內你準備準備,還有,是你自己一個人去。”司徒楓道。
“啥?我自己?一個人?”諸葛昊天瞬間懵了,“那啥,老師不行啊,我一個人會死的很難看的,您就這么狠心嗎……”
“沒辦法,那個地方現在被陣法覆蓋了,限制了真元境界以下的修士進入。你只能自己去。”司徒楓說著,突然輕‘咦’一聲看向龍行遠,二人齊齊點了點頭。
“昊天,有客人來了,要不要隨我一起去看看?”
“看什么?讓他們看我笑話么?不去,我要開始修煉了,既然不能成為修士,那我就成為一名陣法師,練體高手,一樣能夠打崩對手。”諸葛昊天擺手,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