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不堪的齊玟就這樣被蕭靖安綁回了霽月城,其余跟隨之人紛紛繳械投降,等待發落。
“你這次是不是讓我抓到的?”蕭靖安滿是好奇地看著齊玟,似是在他淡漠的眉眼種尋找微小的訊息。
齊玟只是笑,并不言語。
“其實你笑起來跟延卿還是有幾分想像的?!笔捑赴渤痣p手,背對而立,“齊軒到底是如何收買你的,使你愿意冒死送命?”
“我就是齊玟,西儲四皇子,信不信由你?!痹捳Z里滿是桀驁,倒是有幾許皇族的孤傲之感。
這大概便是他與蘇延卿最大的不同吧,蘇延卿隱忍忠厚,謙謙君子。而眼前人一股的風流氣息,倒是和西儲臭名昭著的齊麟像是親兄弟。
“你看這是什么?”蕭靖安舉起一張褶皺的信紙,拋到齊玟的懷里。
齊玟不緊不慢地撐開信紙,像品讀詩書一樣讀了起來。“你們西儲如今真是胃口大,連我前朝丞相衛雙都任你們差遣?!?p> 齊玟放下信紙,“人都是趨利避害的,我們西儲能給他好處,他為何不能被我們差遣?”
蕭靖安饒有興致地讀了出來,“四皇子殿下,感念殿下恩情,鄙人愿意將衛府所封萬頃良田賣予殿下,至于李府的萬頃良田,小女子雁思忖良久,提出只有殿下明媒正娶,她方與地契一同入西儲?!?p> 齊玟滿意地點了點頭,蕭靖安看他氣定神閑的表情不由得火冒三丈,“你好大的膽子!你到底對衛府上下做了什么?”
齊玟偏過頭,“我什么也沒做,你別太高看了自己的臣子。你們東照的文臣,個個如蓬草般,”他又揚起嘴角,眼眶里滿是嘲笑與譏諷,“一點就著。”
蕭靖安看出齊玟在故意激她,她疊起信紙,“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聽聞自己長得酷似蘇延卿,而你和衛子雁與蘇延卿又有道不明的糾葛。你有了這封密信,可以治衛子雁的罪,我是在替你高興?!?p> 蕭靖安聽到蘇延卿三個字,頭皮一陣發麻,“你倒是對這些有的沒的了解頗多?。俊?p> “本人素愛道聽途說,尤其是風流韻事?!?p> “什么皇子,分明就是京城小痞子……”蕭靖安忽然止住口中的話,這是她曾經對蘇延卿說的。
“你們二人都傾慕蘇延卿,可衛子雁與你的表現確是天壤之別。衛子雁把我看成他,還想跟我成親。而你,絲毫沒有任何情緒,見到我也沒有念舊之感由此可見靖安將軍的冷酷無情?!?p> 蕭靖安不想再聽別人的品頭論足,隨手抄起一把抹布塞進了齊玟的嘴里。
“因為我不喜歡騙自己,更不喜歡別人騙我,不管你長得有多像蘇延卿,我要殺你時,照樣眼都不眨一下。”
世上能說出霸氣如此的,恐也只有蕭靖安一人的。將軍做得久了,做什么事都近乎偏執,只相信事實,只相信理智,不相信感情。
蕭靖安看著眼前安靜的男子,再一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