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吹在長河鎮(zhèn),烈烈作響。蕭靖安看著緊閉的城門,分不清這是不是圈套。
無論是否有陷阱,她身后總歸有三千大軍,就算屠城也不是難事。
蕭靖安開始大聲叫罵:“齊軒,你背信棄義,明說將西北三郡歸還東照,怎么又暗中使詐!”
看城門緊閉,仍然沒動靜。蕭靖安下令三千將士大呼,“齊軒小兒,背信棄義。”
空曠的野外是三千人齊生叫喊的聲音,齊軒倚在高墻暗處,聽到蕭靖安的聲音,心里咯噔一下。
“蕭靖安怎么來了?”他一時無語,心里一下子沒了底,腿腳略微發(fā)軟?!拔覀冇卸嗌偃?”
“不到一千?!?p> 齊軒覺得額頭淌出些汗,原本想空手套白狼,不費一兵一卒便奪回三郡,這下可好,蕭靖安一來,完全打破了齊軒的計劃。
齊玟看著酒宴上四仰八歪的東照士兵,“二哥,你帶小隊人馬從后門趕緊走,再不走的話,蕭靖安便會把長河鎮(zhèn)包圍起來?!?p> “你呢?”
齊玟拎起臥倒在地的吳堯,“有他在,我不會有事的?!?p> 齊軒拍了拍齊玟的肩膀,“這件事要是讓父皇知道就完了?!?p> “你就說是我的主意,與東照結下梁子的人是我?!饼R玟把齊軒推出閣樓,“二哥,趕快走。”
齊軒后退幾步,小跑出了閣樓。
蕭靖安仿佛看到了城中的人影,“攻城!”三千雄兵紛紛涌入城門,用結實的身子撞擊堅固的城門。
城門開了,里面還是安靜得讓人發(fā)毛。蕭靖安示意眾人停步,自己駕馬緩緩走入城內(nèi)?!褒R軒?我看到你了,還不滾出來!”
忽然暗中冒出一只長劍,蕭靖安俯身一側,長劍撲了個空。蕭靖安輕蔑一笑,“你的劍術越發(fā)退步了?!?p> 當雪白的刀刃第二次刺向她的時候,她順手奪過劍柄,反手抄起長矛,直直刺向男子的胸口。
男子倏忽偏頭,面向蕭靖安。
“延卿!”蕭靖安手不由得一抖,長矛被齊玟一把推開。
蕭靖安使勁想揪住齊玟,卻只扯到了他的袖子的布塊。
“延卿!真的是你嗎?”
齊玟輕蔑一笑,“延卿是誰?我是西儲四皇子齊玟?!?p> 蕭靖安不住地搖頭,這是一種死灰復燃的感覺,“延卿……”她的聲音帶出了哭腔。
“放我們走,不然他就沒命了?!饼R玟將長劍抵住吳堯的喉嚨。
蕭靖安癡癡望著蘇延卿,一聲不響,只是默默留著眼淚。這么多年受的苦,擔的責全都在這一刻匯聚與腦海。
“蕭靖安,我不是蘇延卿,我只是長得像蘇延卿?!饼R玟放下長劍,“東照三郡還給你,東照大軍也全部在閣樓中,絲毫未傷?!?p> “延卿。”蕭靖安舒展開眉頭,笑著流眼淚。
齊玟無奈地看著梨花帶雨的蕭靖安,“蕭靖安,我就當你同意了?!彼麑⒒杳缘膮菆蛞话淹平o東照援軍。
齊玟提起長劍,橫跨上馬,對蕭靖安淺淺一笑,“你的事我聽說過,我敬佩蘇延卿,也敬佩你,但我真的不是他。”
蕭靖安倒吸一口冷氣,發(fā)紅的眼睛看向齊玟。的確,臉不是他。可這氣息真的是蘇延卿的氣息。
齊玟看著蕭靖安漸漸絕望的臉,揚鞭策馬,大喊“告辭。”
蕭靖安看著他卷起的黃塵,天地蒼茫。

然亦城
想到了拜倫的一首詩 事隔經(jīng)年, 若再見你, 我將如何致意, 以沉默, 以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