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暖夏,只覺水寒風(fēng)凜,日黯月殘。
蕭靖安褪下軍袍,一身白衣,提了一把紅纓,背了幾支長箭,只身前往西儲邊界。腰間系著蘇延卿的貼身玉佩,叮當(dāng)作響,往昔的一切,全在風(fēng)中緩緩奉送過來。
此行只有一個目的,殺掉仇人而后自盡,陪延卿之前她要手刃西儲賊人。她一人獨行,一是為了不拖累士兵,二是她死意已決。
邊塞之中,長長的城墻是她和蘇延卿一磚一瓦帶著眾將士磊起的。她跨過城墻,沖西儲瞭望臺大叫,“西儲賊人,前來送命!”
“來者何人?”對面城墻上探出一個人影。
“閻王?!痹挳叄捑赴舶纬鲆恢婚L箭,那箭直直射穿了那人的喉嚨,一命嗚呼。
城樓上跑下一小隊士兵,蕭靖安大笑,挽起紅纓,馳騁黃沙之中,人擋殺人,鬼擋殺鬼。
她仿佛看到了蘇延卿的影子,緊緊抱著她,和她并肩而戰(zhàn)。
生于亂世,必葬于山河。
靈檐寺的福簽是準(zhǔn)的,安妃的詛咒也是準(zhǔn)的。
守在城門的士兵見局勢不妙,趕忙回到城中搬救兵。
不一會兒后,西儲皇子齊軒站在城門之上,見此境況,他趕忙出城,帶著精兵幾十人欲生擒蕭靖安。
他看著躺在地上中箭身亡的幾名將士,怒火中燒:“蕭靖安,你無故侵城做甚?難道要挑起戰(zhàn)事嗎?”
蕭靖安一陣?yán)湫?,“裝模作樣,明知故問!”
齊軒不再多問,揮舞腰間的大刀,直直砍向蕭靖安,蕭靖安用紅纓抵住,“蕭靖安,你現(xiàn)在收手,我可以放你走。”
蕭靖安咬著嘴唇,“小人,明著與東照言和,暗地里卻派人誅殺東照將士。”
“明人不做暗事,我們西儲人從不會行不義之事?!?p> 齊軒見無法單槍匹馬擊退她,一聲喝令,萬箭齊發(fā),蕭靖安擋住了飛來的利箭,可她的黑鬃馬卻沒有躲過這一劫。頃刻間,黑馬后背前傾,順勢雙腿跪下,蕭靖安從馬背上直直甩了下去,被一臉孤傲的齊軒一把擒住。
“來人。”
蕭靖安一通掙扎,終究于事無補,重重的鎖鏈勒住她的脖子。
“殺了我?!崩仟N的蕭靖安抬起頭,齊軒俯下身,“我是想殺了你,但活著的你更有價值。”
蕭靖安向前撲去,欲一頭撞向城墻,齊軒一把拖住她,“想死?沒門,給我好好看著她。”
“是。”
蕭靖安垂下雙手,滿眼呆滯。現(xiàn)如今,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區(qū)別?
一輪孤月相送迎,幾點寒星烽火。秋草盈盈青綠處,白骨深淺埋沒。
延卿,你看著這些鮮紅的血,你還滿意嗎?
路振恒算得步步精準(zhǔn),蕭靖安一人復(fù)仇,必定是有去無回??伤麤]算到,南郡皇帝宮皓對蕭靖安的一舉一動都無比清楚。
在得知蘇延卿戰(zhàn)死的消息后,宮皓因擔(dān)心蕭靖安,便在她身邊安插了個眼線。
蕭靖安被齊軒抓住的第二日,他便知道了。
“這個蕭靖安,怎么這么糊涂?!睂m皓一聲嘆息,擺弄著桌上的兵符。
“皇上,用不用派兵去救?”內(nèi)線欲替皇上解憂,宮皓搖頭,“我們與西儲不相鄰,犯不著跟齊軒結(jié)杠子。”
“那入如何救出靖安公主?”
“你去給我備馬?!笔绦l(wèi)一臉詫異,“皇上,您要幾人相隨?”
“不需要人,朕一人前往。”
“這……”
“不要告訴皇后朕出宮的事?!睂m皓披上貂裘,徑自走出宮去,他知道齊軒想要什么,為了救出蕭靖安,他給。

然亦城
今天更新地比較少,索性分個上下篇吧,明天會多發(fā)一點,存稿要用完了哈哈,謝謝大家,鞠躬。